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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毓華《吉食郡主》


出版日期:2017-06-21

明明只是跟妹妹出門逛逛,她怎麼會糊里糊涂地被綁架?
自打穿越成郡主,她日日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何曾狼狽地逃跑過?
幸好恰逢榮家兄妹相救,不然她的小命就要交代在這了!
作為回報,她幫助貧困的榮家兄妹擺脫見錢眼開的親戚壓榨,
教導他們制作風靡現代社會的香噴噴雞排,打算把雞排鋪子開遍全國,
若不是未婚夫東王世子找上門,她還真以為自己會繼續在這待下去呢!
提起這廝她就無奈,他可是一個小岡王,行事囂張,自幼對她勾勾纏,
不過他是真的很寵她,每每得到好東西,都會第一時間送到她面前,
此番還動用所有關系找她,不顧病體未愈,親自來接她,
他對她的好,她都看在眼里,記在心里,
她本以為兩人的婚事是板上釘釘,沒想到現在卻出了差錯──
原來她會在出嫁前被綁架,全是自家妹妹的陰謀,
妹妹忌妒她,想要取代她,甚至趁她不在,鬧出一出代嫁的戲碼,
這下可好,未婚夫變妹婿,她該怎麼辦?


第一章 大喜之日出大事

        黑漆漆毫無半點星光的春夜,沒有蟲鳴鳥叫,只有河水聲淙淙。

        細如牛毛的雨不斷落下,一隻白玉般的小手掙扎著從河中伸出水面,試著搆住河岸邊的石頭,但一次、兩次,因石頭濕滑,小手搆不住,無力地落回河裡。

        眼看小手要再一次抓空時,斜刺裡衝過來一個青年,伸出一隻手握住這隻跟死人一樣冰冷的小手,將那人撈了起來。

        他的手骨節分明,溫暖如冬夜的暖爐。

        河中的少女超乎尋常地沉重,青年稍嫌纖細的胳臂拉不起她,只好丟了手中的獵物,運用雙手,使盡吃奶的力氣才把她從水勢湍急的河流裡拉上岸邊。

        直到少女上了河岸,那青年才看清楚,原來她穿著厚重的大氅,衣服吸了水,難怪他怎麼也拉不動,她自己也爬不上來。

        她整個人攤在那濕答答的大衣裡,虛弱得像個孩子。

        青年小心翼翼地撥開她幾乎覆蓋整張臉的髮絲,伸出粗糙的手指去感覺她的鼻息。

        居然沒氣了!怎麼會沒氣?是死了嗎?

        他正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下一瞬,少女緊閉的雙眼猛然睜開,口鼻嗆出不少水。

        她渾渾噩噩地抬起手臂,也不知要做什麼,還沒能看清楚周遭的環境,就見一張青年的臉孔湊了過來。

        這……是哪?她只看了那麼一眼,暈乎乎的腦袋還來不及思考,就眼一黑,又厥了過去。

        青年試了試她的鼻息,「原來是活的。」

        想了半晌,他隨手拔起幾根長草搓成繩子,將方才扔在地上的獵物撿起來串成一串,繫在腰帶上,接著回過頭來,想把少女扛起來,帶回家去,可一拉之下,他犯難了,因為他連抱都抱不動她。

        那泡水的大氅十分笨重,他想也沒想便動手去脫,三兩下剝了個乾淨,哪裡知道由於少女全身濕透,大氅裡面的衣服全貼身地黏在她身上,她曲線曼妙的身材和部分裸露的肌膚這下全教他給看光了。

        他只覺得有兩股熱熱的水流要從鼻孔裡竄出來,猛然轉過頭,昂了昂頭,背對少女三兩下把手中的大氅給擰了個半乾,接著閉眼再轉回頭,用大氅將少女蒙頭蓋臉地包裹起來,捲成麻花,感覺妥當,這才睜開眼。

        不敢多想,他把她當成米袋抓起來,往肩頭上甩。

        隔著大氅的布料,他頓時心安許多,往前邁進,分開草叢和灌木,循著原路回家去。

        他肩上的少女幾度醒來又昏過去,整個人嚴重的頭暈眼花、犯噁心,全身止不住地發冷,冷得牙齒咯咯打顫,渾身都疼,難受得想罵人。

        她喃喃唸著什麼,青年卻一點反應也沒有,她自以為很大的聲音,其實比蚊蟲叫聲還要小。

        被充作米袋的舒婆娑再也憋不住,開始作嘔,吐出來的是青黃色的膽汁。

        她隱約想起自己好幾天沒沾米粒湯汁,腹中空空如也,哪來東西可以吐?

        青年感覺到一股濕意沿著他的腰往下流,慢半拍地把她放下來。

        無比狼狽的少女像條蟲般癱在地上,虛弱至極的她被青年一番折騰過後,頭暈得不行,眼前一陣陣發黑,骨頭跟散架了沒兩樣,完全感覺不到自己的額頭有一股暖流悄悄地流了下來。

         他駭然地道:「妳怎麼流血了?方才分明沒有。」雖然天色很黑,可青年的眼睛很利,又靠得近,因此看得一清二楚。

        舒婆娑猜想那可能是在河中碰到礁石所撞傷的傷口,因為冰冷的水流使得血管收縮,暫時止了血,而經過了一段時間後便失了效用,又開始鮮血直流。

         她很想就此暈死過去,可餘光見青年又要重施故技把她扛起來,她連忙掙扎著搖手,「別了……你還想……讓……我再吐你一身?」她不知其實自己只有指頭晃了下。

        是這人救了她嗎?他真呆,除了把她當米袋扛,沒別的法子了?

        「哪能呢,妳把我的衣服弄髒了,我妹妹又要洗衣服。」什麼事都沒有他的衣服要緊,但是不把人扛在肩上,怎麼把人帶回家?

        她的腦子雖然還是一團亂麻,卻想出了辦法,「不如背著我吧,這樣我舒坦。」什麼男女授受不親,哪邊涼快哪邊去吧,小命能撿回來才重要。

         他倒是很聽話,兩腿打開,蹲了下來。

        舒婆娑搆著他的衣服,艱難地爬上他的背。她發現自己全身上下連手指頭也使不出一分力氣,有得依靠後輕鬆許多,不過趴在這也沒舒坦到哪去,因為他的背稱不上多結實,反而硌人。

        幸好一路上都沒有再出現問題,沒多久,青年就來到一間小破屋。

        他撞開灌木紮成的籬笆大門,踹開木板中間裂了一條大縫的門,進了一間烏漆抹黑的屋子。

        「欸,哥,你回來了?」一個年紀大概八、九歲的孩子從搖搖欲墜的方桌上抬起頭,露出略帶惺忪的眼。

        桌上的大破碗蓋著小破碗,顯然是給她哥留的飯,左等右等沒等到人,結果自己等到睡著了。

        「嗯,妹妹,趕快把爹留下來的藥都拿出來,煤油燈也點上。」

        那女童個子小,頭髮稀疏,髮色枯黃,因為瘦得離譜,一雙眼顯得特別大,身上穿著和青年一樣處處補丁的麻布衣,腳趾都露出來見人。

        這小姑娘叫榮蕙,她只遲疑了一下,很快就把藥拿來,平常捨不得用的煤油燈也點上了。

        這時,青年榮戎已經把舒婆娑放在他爹娘以前居住、如今空置的房間裡了。

        藥灌進去了,方才再度暈過去、渾身濕透的舒婆娑卻沒有半點醒來的跡象。

        「哥,我看這樣不行,這位姊姊的濕衣服得換下來,爹那些藥丸放的年頭久了,看起來不是很管用,你還是把游大叔請來瞧瞧吧。」榮蕙看著小,其實真實的年紀已經十一歲,說起話來有條有理,像個小大人似的。

         那游大叔是村子裡的草藥師,村人有個頭痛腦熱,多會去他那裡拿副草藥回來煎著吃,症狀輕微的吃上一副就見效,嚴重些的多吃幾副,而他真的看不了的,便會讓人趕緊往縣城送。

         村人一來怕花錢,二來他還真有幾分本事,所以村人多把他當成救命活菩薩。

         榮戎看著腰際上的斑鳩和灰兔,「家裡還有多少錢,都給我吧。」

        榮蕙跑進隔壁的耳房,回來時,手裡攥著幾枚銅錢,「就這些了。」

        他沒說什麼,把銅板塞進腰帶裡,風風火火地出去了。

        她也沒閒著,脫了鞋爬上炕,從一個簡陋的竹箱籠裡翻出一套灰溜溜卻洗刷得很乾淨的粗布麻衣,然後跳下來把門給關了,這才開始替舒婆娑換起衣服。

*             *             *

        上京,東王府。

         因為世子東伏羲一場來勢洶洶的大病,沉寂多日的東王府這一日掛起了紅通通的大燈籠,迴廊、門窗到處可見精緻的剪紙喜字,擺明了是朝著能有多喜氣就多喜氣的方式操辦,當中的慎重和盛大就算是在京中也不多見。

        這般隆重,有明暗兩層意思,一層嘛,東伏羲本就很得皇帝疼寵、太后溺愛,比宮中的皇子更加尊貴。如今他這一病,就算是討要天上的星星,只怕太后和皇帝也會去找來。

        最終他沒要星星、沒要月亮,而是張口想要娶寧馨長公主的女兒延安郡主為正妻。

        這有什麼難的?一道聖旨便成就了今日的喜事。

        另一層嘛是沖喜,希望藉著這樁婚事沖掉不好的運氣,讓東伏羲的病體趕快痊癒。

        東伏羲和延安郡主從小玩到大,一聽說寧馨長公主答允把延安郡主嫁給他,病得糊里糊塗的人竟然一日好過一日,大婚這天可以說已經好了大半。

        說起來,寧馨長公主的生母只是宮中的一個小美人,生下寧馨長公主後沒多久就失足跌進太液池裡而亡,後來寧馨長公主被抱到先帝淑妃身邊教養長大。在後宮眾多公主中,她一點都不顯眼,和不存在沒兩樣,熬到婚配年齡,便由先帝作主,下嫁佑德侯府嫡三子舒談。

        她和舒談結縭將近二十年,感情和睦,育有兩女兩男。

        而東王爺和今上則是同胞兄弟,掌管羽林軍。他還未出宮建府時,和其他皇子一樣,與公主們沒什麼來往,沒想到男婚女嫁後,因為兩家府邸距離不遠,他反而和行事低調、素來不出眾的寧馨長公主有了來往,而且還相處融洽。

        東伏羲和延安郡主、延平郡主姊妹幾乎是從小玩到大,兩家人見晚輩相處得好,親上加親也被視為板上釘釘的事。

        正廳中,東王爺和東王妃忙著招待賓客以及被皇帝派來參加婚禮的同僚,與此同時,臉上還稍帶病態的東伏羲身穿大紅錦袍,意氣風發地踏進新房。

        他本來就生得貌美,難辨雌雄,如今蒼白的臉色泛著不正常的紅暈,更叫人錯不開眼。

        只是來來去去的下人無人敢多看他一眼,生怕礙著他的眼。

        東伏羲心情大好,他光想著今日能達成所願,把心愛的女子娶回來,神魂就要為之顫慄。

        那些不長眼的下人什麼的,今日的他全然不在意。

        喜娘一見到令人聞風喪膽、小孩聽見他的名字便會停止夜啼的東伏羲,兩股顫顫,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得罪了這尊大神,本就倒背如流的吉祥話不只說得磕磕絆絆,還差點咬到舌頭。

        東伏羲根本不在乎喜娘的嘴裡吐出什麼,無比乾脆地打賞她一錠金元寶,讓延安郡主身邊侍候的大丫鬟把人送了出去。

        喜娘直到出了門才回過神來,涼風一吹,只覺得冷汗涔涔,宛如逃出生天。

        這位世子的脾氣可不是一般的大,身分尊貴,太后寵、皇帝護,就算他將京城掀了也沒人敢吱一聲,若是他做得過分些,也不過是被東王爺拎回家罵個幾句,沒人能拿他如何。

        東伏羲一進來便盯著新娘子直看,她雙手規矩地放在膝上,十指纖纖,宛如青蔥,令他心癢難耐,只想趕快一親芳澤,把他思念多日的人兒攬入懷裡。

        奇怪的是,在東伏羲的記憶裡,延安的身邊有四個玉字輩的丫鬟,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怎麼只見到兩人,另外兩個上哪去了?

        那想法只是一閃而逝,他倒沒怎麼放在心上,一揮手便讓她們滾了。

        兩個大丫鬟低眉順目,眼睫毛連掀也不敢,急急地退下。

       所謂春宵一刻值千金,東伏羲拿了纏著金紅綢緞的秤桿上前揭了蓋頭,一張粉妝玉琢、眉目如畫的柔美臉蛋立即呈現在他面前。

        「阿娑。」東伏羲目不轉睛地看了片刻。

        新娘子乍見他,想著他雖然生病,卻無損那精緻的好容貌和卓越的風姿。

        但是這些都是假象,跟他相處過的人都知道他霸道狠戾,名聲要多壞就有多壞,誰敢得罪他,他絕對會讓你生不如死,後悔來投胎做人。

        不過,她就是喜歡他。

         「我病了,妳為什麼都沒來看我?是姑母還是姑丈不讓妳過來?也對,要是過了病氣可不好。如今妳成為我的媳婦,那些都過去了,不重要了。」他如同往常一般,只要靠近她就把她抱個滿懷。

        她驚叫了一聲,瓜子臉充滿紅暈,卻沒有掙扎,只柔聲道:「世子,把紅燭給熄了吧,阿娑怕羞。」

        象徵吉祥的龍鳳紅燭有嬰兒臂那麼粗,照得新房明亮異常。

        本來就是近到不能再近的姿勢,東伏羲一隻手忽然按住她的後腦杓,將鼻子湊了過來,像狗似的深深嗅了好幾下。

        新娘子被迫看進一雙閃爍著奇異情緒的瞳眸中,那股噬人的目光盯得她有些發毛。

        就在她疑惑不解時,禁錮她的手終於鬆了些,她剛喘了一口氣,東伏羲便惡狠狠地把她撲倒,和她眼對著眼,鼻對著鼻,眼神如劍光般犀利尖銳,對她露出嗜血的笑容。

        「妳竟敢冒充阿娑?!」

        新娘子纖瘦的身子哪禁得起這麼兇殘的衝撞,何況她頭上還帶著重達好幾斤的鳳冠,當下直挺挺地往後仰倒,腦袋撞到鳳冠,疼得她眼淚飆出來,身上還壓著一個男子的重量,差點讓她一口氣喘不過來厥過去。

        她有些畏懼地喚道:「世子……」那雙眼睛好可怕啊!

        東伏羲也不逼迫她,探手箝住她的脖頸,真的出力掐住。

        她眼前一陣陣發黑,兩耳嗡嗡作響,一張沉魚落雁的面貌頓時變得痛苦萬分。

        深深鎖著她的那雙眼睛黑得嚇人,他沒有因她的痛苦而放鬆分毫。

        他不是開玩笑,他是動真格的想要她的命……

        一股莫名的寒意從她背脊處爬上來,讓她不禁打了個哆嗦。

        想活的慾望讓她使出全身力氣掙扎,倉皇間打翻瓷枕,瓷器掉落地上發出的聲響驚動了外頭守著的丫鬟和婆子們。

        丫鬟把門推開,見到的就是屋裡驚心動魄的一幕。

        眾人驚呆了,一湧而上,但是誰也不敢阻止東伏羲的粗暴。

        他是什麼人,這些下人們根本拿他沒有辦法,唯有反應快的趕緊把東王爺和東王妃請來。

        當東王爺和東王妃撇下客人匆匆趕過來時,新娘子已經快昏過去了。

        東王爺厲聲喝止那些下人,「吵什麼?退下。」

        下人們立即連滾帶爬,跑走了一大半。

        「孽障,你這是做什麼?快放開她!」這個被寵出來的混帳,連大婚的日子也讓人不得安生。

        「滾,這裡沒你們的事。」

        東伏羲眉宇間的戾氣讓東王爺氣不打一處來,額角冒著青筋。

        東王妃心裡疑惑,拉著丈夫的袖子,怕丈夫真把兒子打壞了。「羲兒還病著,腦子糊塗,你跟他計較什麼?」

        「我跟他計較?妳也不瞧瞧他這是要做什麼。」殺妻啊!

         不能怪他這麼生氣,他原以為只要兒子娶了心心念念的青梅竹馬就沒事了,現在才發現自己還是太小看自家這個孽子了。

        「羲兒,有話不能好好說嗎?她可是阿娑,你怎麼對她動起手來了?」東王妃動之以情。

        東伏羲鬆開箝制,像碰到髒東西般甩了甩自己的手,把掐過她的手往嶄新的袍子上抹了抹,語氣陰森,「她不是。」

        新娘子連忙大口大口地喘氣,一股腦退到床邊,手放在胸口,輕輕地給自己順著氣,直到呼吸變為平穩,臉色由青轉白,才嚶嚶哭了起來,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東王妃看了心生憐惜,便抓住她的手,輕聲寬慰她,「阿娑哪裡難受?告訴舅母,舅母幫妳揉揉。」

        新娘子輕撫著胸口,雖然先前世子掐住她,導致她差點窒息的痛苦感覺還在,呼吸仍有點困難,但她初來乍到,不想壞了自己在婆母眼中的印象,怕婆母覺得自己愛告狀、半點苦都吃不了,因此搖搖頭,說自己沒事。

        「哼,虧你還是阿娑的表哥,人家比你還懂事。」東王看著東伏羲那蒼白的臉孔,估計他的病還沒好,腦袋糊塗著,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罵完後,他耐著性子警告兒子,「她可是你的新婚妻子,你這是在搞什麼鬼?」

        嫁過來就遭罪,三朝回門,這媳婦要是回去哭訴,他對自家皇妹還真不好交代。

        東伏羲才不吃他這套,哼道:「死不了,只會惺惺作態。」

        東王爺習慣性又想往兒子的頭一掌拍去,但是看他冷著臉,眉宇間的暴躁只多不少,想到他平時鬧騰歸鬧騰,對自家表妹卻是一心一意,怎麼會臨到把人娶過門這天卻有這麼大的反應?

        他收起怒意,沉聲道:「你最好能說出個子丑寅卯來,要不然你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東伏羲掩住眼中翻滾的情緒,微微地看了父親一眼,「她身上不是表妹的木蓮花味道。」而是淡淡的香雪球味。

         一屋子的人都被她的話嚇傻了。

        「廢話少說,阿娑在哪?」東伏羲氣得只想把眼前的女子給掐死。

         她說了一個地點。

        怎麼會有這麼愚蠢的女兒?寧馨長公主夫妻又是傷心,又是不敢置信,「妳怎麼敢做出這種姊妹相殘的事,不知道妳和延安是同根生嗎?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舒婆舞雙眸睜大,漂亮的眸子裡都是嫉妒和怨恨,她指著東伏羲,「這怪誰?都是他的錯,誰叫他的眼裡只有姊姊沒有我。」

        都到這地步了,還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也真是奇葩。

        寧馨長公主被她氣得遍體生寒,「妳是妹妹,從小妳想要什麼,阿娑哪回沒讓著妳?這種事妳怎麼下得了手?」

         「什麼都讓著我?才不,她知道我喜歡世子,為什麼不讓?」舒婆舞不管不顧,近乎撒潑地嚷著。

        東伏羲不會管寧馨長公主要怎麼收拾善後,也不管父母要不要追究,他旋風一般迅速出了長公主府,用哨聲召來由小廝照看著的愛馬,直奔舒婆舞說的那個地點。

        可惜的是,他尋到那裡的時候已經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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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落難郡主餓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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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貪心的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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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新鮮炸物受好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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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初次出門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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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東王世子找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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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夜半私語認清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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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回京不理糟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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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嫁妝鋪子該管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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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小霸王離京戍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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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不省心的舒婆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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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榮家兄妹進京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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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研發雞排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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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雞排生意皇上也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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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東王世子霸氣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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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赫赫戰功換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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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修成正果心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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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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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失敗的人生棋局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天之驕女,比旁人高上了不止一等,因為她出身優渥,頂著郡主的身分長大,朋友都是公主、縣主,最不濟也是勛貴家族的嫡女們。她從不與那些地位低下的人在一起,只覺得那些人就像噁心的蟲子。

  她如此高傲,卻有一個人入了她的眼。

  若不是見到那個出現在姊姊四周的少年,她不會發現這個世上有比她更漂亮,宛如天仙一樣的人。

  但是他很壞,眼光很差,每回隨著舅舅和舅母前來,他誰也不理,只會追著她那什麼長處也沒有的姊姊走。

  她沒辦法,被吸引住了,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去姊姊的院子,希望他能多看自己一眼,對自己笑一笑。

  可他偏偏像沒有看到自己一樣,她主動說點什麼、做點什麼,要是不合他的意,他就眼神鄙視,時不時恥笑,令她想掩面逃走。

  他惡劣的行徑還不只這些,後來她發現這些並不是只針對她一人,她所有的好友都沒一個能入他的眼。

  她纏著、黏著他,想盡辦法出視在他面前,他有時會抓條蛇或青蛙放在她的裙子上嚇她,只要她去向姊姊哭訴,他就會挨姊姊的白眼。

  可……為什麼她這麼喜歡的人,挨姊姊的白眼卻不反抗,反倒像撿到寶似的?

  她滿心不是滋味,論長相,她長得會比姊姊差嗎?論內在,她琴棋書畫也不輸人。

  日子像流水一樣地過去,她這份隱晦的感情迎來的是他和姊姊的親事。

  她哭了許多天,隨著姊姊好事將近,她這才下定決心阻止。

  她得不到的,憑什麼讓姊姊得去?

  起先她並不想要姊姊的命,好歹姊妹一場,但是漸漸的,她開始覺得家裡要是剩下她這麼個嫡女好像也不錯,她不只能得到父母的獨寵,所有的好處也全都是她的,姊姊既然這麼愛護她這妹妹,捨棄性命成全她的想望,想來也不是不行吧……

  後面那一連串的事情,就這樣發生了可恨的是,那個男人居然不要她,他說她連姊姊的一根腳趾也比不上,這是狠狠地打她的臉!

  於是她像棄子般被丟棄了。

  如爹娘所願,她遠遠地嫁到富陽孔家。

  孔家是個大家族,幾代人全擠在一間大屋子裡,說是六代同堂,難能可貴,在她看來根本就是一團亂。

  家中的老夫人是不管事的,她嫁的這一房的大家長曾是兩榜進士,但並未出仕,在浙江建了衡玉書院,自任為院長,育人子弟無數,在富陽頗有名聲。

  其他房的兄弟在文人雅士的圈子也名聲顯著,包含有名望的詩詞大家,也有在筆墨圖上展現才華的,唯一的缺憾就是少有在朝為官的人。

  孔薰,也就是她的夫婿,算是少數在仕途上有發展的子弟。

  婆婆是繼室,但該有的體面和規矩一樣也不少,可惜的是她膝下沒有子嗣,除了前妻留下來的嫡子女。在這婆婆的要求下,她那夫君被過繼過去,養在這位大伯母的膝下長大。

  孔薰在她入門後才坦言,他是妾生子,可他自小聰明,年紀輕輕就拿下秀才功名,中舉後加上大伯父刻意走動,促成了他留在富陽縣就任的機會。

  他為了表現迎娶她的誠意,成親前就把兩個通房給送走了,她對他這舉動甚為滿意。

  這個家看著清貴文雅,那時候的她還不知天高地厚地心想,在這個看起來一派道貌岸然的家庭裡,她想要立足還不簡單,憑著那體面豐厚到教人不敢小覷的嫁妝,她就能理直氣壯地在孔府過下去。

  娘家,呸!

  可一窟渾水踏進去,她才真切的知道,這些大家族的表面與私下完全不同,後院的齷齪事只多不少,這個家就是虛有其表的空殼子。

  雖然孔薰明面未覬覦她的嫁妝,但是替夫君打點長官、同僚、上司,這就是個無底洞,做官的哪個不貪?見到他這隻肥羊,哪能不宰,要銀子、要女人、要宅子,他們敢開口,她還真的不敢聽。

  再來,孔薰那些個兄弟姊妹們成家立業,也是個窟窿。在眾多糟心事中,唯一還算安慰的是孔薰的後院清凈省事。

  她還為此慶幸自己在舒婆娑面前終於不會太沒臉,因為她的丈夫雖然看著不中用,對她卻是一心一意。

  可是這樣舒心的日子也只有一開始那幾年而已。

  孔薰的金錢攻勢得到了效果,長官對他看重,隨著他的遷升,各種賞賜紛至沓來,女人是最常見的了。

  見她不高興,那時的孔薰還願意哄她,說多個女人也就是多雙筷子的事,再說長官賜,不能辭,就放在後院,反正也不睡同一張床。

  要命的是三年過去,她的肚皮還是沒有動靜,看過的大夫無數,吃過的藥幾乎能堆成山,可小日子還是準時地每月都來,閒言閒語幾乎把她壓垮。

  老太太最先失去了耐心,作主給孔薰納了房小妾,是一個老秀才家的小家碧玉,她永遠記得小妾進門那天,丈夫掩不住喜悅地往那小妾房裡去的樣子。

  小妾很快有了喜訊,全家歡天喜地,所幸那個膚淺的女人沒保住她肚子裡的種,大夫說她傷了身子,往後怕是難再有孕了。

  這事要怪只能怪那女人運氣不佳,當然,她承認自己有從中推了一把,她這個當家主母還沒生出嫡長子,那些個妖媚的踐蹄子憑什麼生下子嗣?

  小妾的事只是開端,只要男人不說不,接踵而來的女人就不可能只有一個,孔薰的心野了,隨著官位往上爬,他收了一個又一個女人,他們吵過也冷戰過,但是每每鬧到長輩面前,她這下不了蛋的母雞就成了眾矢之的。

  這些人個個給她臉色看,她看似忍下了,私下卻變本加厲。在她還沒有生孩子以前,後院的女人誰也不許孵出任何一個蛋來!只是啊,這種損陰德的事幹多了,事情難免有鬧開的時候。

  孔薰得知真相後,臉色很難看,罵她是惡毒的女人,公婆說她這樣的媳婦他們孔家不敢要,丟了一封休書,派人知會她娘來把她領回去。

  這些吃人不吐骨頭的貨色,也不想想這些年前前後後花了她多少積蓄,到頭來竟用無子、不順父母、嫉妒等三條七出之罪休離了她。

  娘派了她管事嬤嬤來將她領了回去,她以為只要回到長公主府,她還是有東山再起的機會,哪裡知道嬤嬤把她帶到偏僻的莊子上,讓她在那邊住著,並且告訴她,府裡的兩個弟弟漸漸大了,將來要說親、要前途,不能有個有污點的姊姊,又說娘說不能再為她這個女兒耽誤了弟弟們,讓她住在莊子裡吃穿不愁,希望她能修身養性,或許哪天還有機會能相看到可心的人。

  把她丟在這種破爛地方,她才不稀罕,她決然地在管事嬤嬤離開之後帶著她所有的銀錢也離開了。

  天大地大,豈會沒有她容身的地方。

  只是她沒有料到,生活真的不如想像中的容易,才踏出那莊子的地界,身上的銀錢和房契地契等值錢東西就被偷光了,無奈之下,她只能隨便委身一個男人,以求暫時的庇護。

  如果她肯安份地跟著這男人過日子倒也不難,可她養尊處優多年,哪過得慣苦日子,沒有多久她就跟著一個做生意的貨郎私奔而去。

  可那貨郎不珍惜她,覺得她是殘花敗柳,去到異地,轉手就把她賣去了煙花之地。

  當她年老後睜著昏暗的眼睛對著行人乞討時,偶而腦子會閃過自己童年、少女無憂的歲月,然而更多的是姊姊對她說過的一句話——

  咱們姊妹以後是好是壞,各憑本事了。

  她人生的這盤棋,怎麼會下成這副德性?

  很可惜的是,她到死都沒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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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又到梅雨季

  大家好,我是陳毓華。感謝在閱讀網閱讀我的作品。

  歷經兩天傾瀉而下的暴雨,這會兒雨勢可說是打了個回馬槍,往北回去了。太陽露出一小片臉,可陰雲還是很厚很厚,厚得讓人想鏟幾塊下來,順便把身上積了幾天的霉氣都抖一抖。

  住中部的缺點就是只要颳風下雨,這裡總有份,沒一次逃得過。

  阿華常想著要不要去簽個樂透什麼的,難道這就是住中部的宿命?註定是個夾心餅,什麼壞處都有份?

  在爬格子的這會兒,窗外還在不甘寂寞地下著太陽雨,一會兒乾,一會兒濕。

  人吶,不把身體練好一點不行,大自然把人類恨得牙癢癢的,本錢不夠的,可有得頭痛了。

  下過了雨,整個人好像就回不去以前寫稿的心情,也不知為什麼,什麼想法都沒有,嗯嗯嗯,這是在告訴阿華需要休息了嗎?

  每天都覺得外面好好玩,就算不出門,在家晃著晃著一天又過去了都覺得很滿足,阿華會不會太容易滿足了……

  算了,不想了,來去睡午覺吧!

  偷偷的說,最近的午覺特別好睡,蓋件小薄被,就著窗外的徐徐涼風,就能睡到不想起來,至於晚上,照睡啊。

  不好意思……標準的豬一枚。

  那我們下回見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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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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