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紋《珠光寶妻》


出版日期:2017-06-07

她真的比竇娥還冤,眼看自己的珠寶設計被男神總監采用,就要前途無量,
誰知一場車禍害她穿越回到古代,她的老天鵝啊,賠她個男神和錢途啦!
唉,看看這原主腦波弱弱的,被她那個渣男表哥哄得錢房兩失,跳河自盡,
如今日子換成她來過,首先要看清誰才是對她真心好的人──她繼母,
再來便是想法子把房子買回來,別看她沒本錢沒背景,
拿出前世人生奉行的最高指導原則──背靠大樹好乘涼,一招就夠使,
她傍上了她繼母干繡活的山莊里的小少爺,小少爺討厭的人她也討厭,
等等,這古代版的男神是小少爺最討厭的夫子?
可他明明就很惹人愛,長相俊美、才華出眾,深得皇帝看重,算是民族救星,
小少爺的二叔父說她出得起五百兩,就能和小少爺家合伙開首飾鋪,
她把死去爹留下的珍本書拿去賣,男神花六百兩買下,再給一百兩要她治眼楮,
讓她看清她表哥不是崖畔上的一枝花,而是人海中的一粒沙,
還要她住進他府里,天天好吃好喝的照料他,鋪子的合伙人他也搶去當,
原來男神暗戀她啊!不過她接受好嗎?兩人的價值觀似乎不太一樣,
他追求獨一無二,設計的珠寶首飾皆非賣品,她想的是有錢不賺是阿呆,
就說她高攀不上吧,最後竟落得個她被逐出府,還疑似有孕的下場……
起得比雞早 睡得比貓晚 干得比牛多 吃得比豬差


  楔子 死而有憾

        紅塵輪迴,相思盡染,三生石上,千年之淚,累世情緣,千年不變,痴心未改,一如前世,一如此生……

       不論現實如何,她始終抱著她夢想中的純真年代,一點點的幻想,一點點的憧憬,當她的設計師主管不留情的將她的設計圖給甩在桌上,還不忘嘲笑她幾句—— 年紀不小,還作著不切實際的白日夢,像個沒腦的傻白甜時,她依然能夠輕鬆的微笑面對。

        她是個孤兒,從小到大各種嘴臉都見過,現在面對的嘲弄不過只是小兒科,這世上本來就有人跟妳的設計理念不合,妳眼中的曠世巨作,在別人眼中就如同垃圾。但她心中始終堅信她做出來的精品珠寶,貴重的從來不是價錢,而是藉由作品傳達的理念。

        她心中不認同那主管,不過也從來沒反駁,她是眾人眼中的好脾氣小姐,因為她自小秉持著「背靠大樹好乘涼」為人生最高指導原則,懂得說好聽話,討好人。

        所以在育幼院時,院長喜歡她,讀書時老師、同學喜歡她,出了社會,憑著在學校的好人緣,由學姊引薦,進了跨國企業的珠寶設計部,在所有人都說難搞的設計師團隊底下當設計助理,她依然過得如魚得水,就算被罵得狗血淋頭,她還是可以笑容甜甜的說聲謝謝。

        大丈夫能屈能伸,她這個大女人一樣也成!這輩子只要能做自己喜歡的設計工作,其他的事都像雲煙一樣,沒必要浪費時間將別人的看法放在心上。

        在所有人都不看好她的情況底下,她漸漸闖出名聲,只是同行相嫉,自古皆然,就在她嶄露頭角後,她的設計師主管更難搞了。

        但沒關係,她還是能屈能伸,每日笑臉盈盈,妳不喜歡,我就改,改到妳滿意為止,除了聽主管嘲諷幾句,對方也尋不到自己半點錯。

        不過可惜了她的「緣定三生」—— 這是她為了公司年度的七夕大秀,懷著此生的少女夢設計的項鍊,被打了回票。

        看來這次的大秀沒她的分,只是沒想到在她快要死心時,老天爺終於開了眼,得力的幫了她一把。

        公司上層大換血,新任的總監唸設計出身,這個時尚王國的王子、集團接班人,年紀輕輕便已享譽國際。他不相信名氣,只相信實力,在看了所有設計都不滿意後,金口一開,讓集團旗下設計師和助理,不論是誰都能交上設計圖,由他親自審看。

        她相信自己的實力,卻始終沒有遇到她的伯樂,設計師主管不喜歡她的緣定三生沒關係,只要別人喜歡便成,她的自信來自於她的能耐,終究讓她盼到了出頭天,時尚王國王子的一句話,她的緣定三生成為主秀之一,公司的大秀名字更直接拍板定為緣定三生。

        王子因為她的設計靈感還設計了同款配飾,兩人原本就像平行線遙遙相望,絕不會有交集,突然間相遇了,千里馬終於遇上伯樂,她的人生也有了天與地的翻轉。

        在公司裡過了如夢幻般的一日,縱使外頭下著大雨,但一點也沒有影響她的好心情。

        走回家的路上,她腦子裡還有著不真切的感受,等紅綠燈時,對面街頭上大大的電視牆上出現了熟悉又陌生的一張臉,她興奮的雙眼大睜。

        王子海歸,親自主持七夕時尚大秀,還要與她見面……看著電視牆上的男人,她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

        想她被他看中的緣定三生,她的少女心大爆發,若真有緣分天注定,她真希望她的對象就是這個男神,單單只是透過電視牆看著他,她的心已經忍不住怦然心動,若是能跟這個男神共度一夜—— 不!她不能貪心,男神是拿來欣賞的,不能拿來褻瀆,她只求一頓飯,一頓與男神單獨共度燭光晚餐的時光,只要如此,她就算是死也無憾。

        就在她腦中畫著美好的藍圖,嘴角帶著如夢似幻的弧度時,手被不經意的輕撞了下,她分心的瞧了一眼,竟是個高度才到她腰際的胖小子,且無視紅綠燈的衝了出去。

        這個死孩子,沒聽過馬路如虎口,經過需要停、看、聽嗎?

        她耳邊聽到周遭一陣驚呼,就見一輛車子轉彎而來,因為大雨沒看清路上有個一身青色制服的小身影。

        她瞬間從與男神共度晚餐的美夢中醒來,行動快過腦子,人衝了出去,推開那孩子,然後……然後她就被那輛車給撞飛了。

        好心真沒好報嗎?!她的人生轉眼就要順遂,天公伯啊!她就只是說說死而無憾罷了,沒真的想要死,更別提她沒跟男神一夜情,甚至連吃頓燭光晚餐都沒有,她真的冤,比竇娥還冤……

        她就知道男神是不可以隨便褻瀆的,就算意淫一下都是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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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表哥是渣男

        一場車禍把她撞飛後,被一陣吵雜聲吵醒,她的頭好痛,睜開眼就想叫人閉嘴,但入目的景色令柳若荷傻眼了……

        眼前的景象是怎麼回事?破敗的小木屋,身下躺的是硬邦邦的木頭床,陳舊的擺設,一點美感都沒有,一看就是個災難的那個古裝打扮的人是怎麼回事?

        夢嗎?!肯定是作夢,她閉上眼,數到了十,再打開,沒變!用力的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會痛—— 所以不是夢?

       「荷丫醒了。」

        終於有人發現她睜開了眼,立刻跑到她面前。

        那是個看起來有些年紀的壯漢,穿著一身灰布衣,黑黑的一張臉,體格結實壯碩,一口牙在膚色的襯托下更是顯得潔白。

        「醒了就好。」原本還在一旁跟人拉拉扯扯的青衣女子也顧不得攔人,連忙過來,「荷丫,醒了就好。」

        她不認得眼前這女人,但在職場打滾多年,看出那雙眼睛裡的真誠喜悅騙不了人。

        「我不說了,荷丫就是鬧著玩,說什麼投湖自盡……瞧瞧現在這人不是沒事了嗎?」原本被攔著的女人不客氣地將青衣女子擠到一旁,「荷丫,妳這不是存心糟蹋人,讓妳後娘存心找麻煩,我真委屈。」

        說著話時還不忘拿著手上的帕子輕壓了下眼角,乍一看還以為她是難過落淚,但柳若荷看得清楚,這婦人眼中可沒半點傷心。裝模作樣—— 她在心中不屑一笑,這種雙面人,她在公司裡可是看了不少。

         「說什麼苦衷?荷丫這些年可為了李少慶付出了多少—— 」

         「孫氏,妳話可別胡說。」沈氏不客氣的打斷了孫氏的話,「荷丫跟我家慶兒是表兄妹,骨肉至親,彼此幫襯著怎麼說付出?難不成彼此相助,還想討個回報嗎?想我姊姊死了之後,我這個當妹妹的可也送了不少東西過來,在我姊夫娶了妳之後,還收留了荷丫,妳今日是想要跟我算清楚,行!今天咱們就好好算算,討個公道。」

        孫氏聞言,氣得雙眼一瞪,果然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就憑過年過節做個樣子送來幾塊肉、幾把青菜就能拿出來說嘴,也不想想這些年來,他們姓李的一家是住在荷丫死去的爹留在京城的一間小宅子裡,說是收留—— 該說是荷丫收留他們姓李的一家才是。

        但因為擔心荷丫,她每個月也沒少往李家送錢,就怕荷丫受了委屈,更不要提荷丫一顆心全撲在她表哥身上,三天兩頭回來跟她討要東西,幾乎把家底都奉送了,如今竟大言不慚的在她面前硬聲粗氣的要討公道。

        柳若荷聽不懂她們在說什麼,只覺得她們的聲音鬧得她頭越來越疼,冷不防,原本空白的腦袋瓜子裡閃過無數片段—— 原主母親早死,父親再娶,可續弦沒幾年因一場風寒也去了,她自認已是孤苦無依,一心撲在隔壁村的表哥身上。

        還以為自己與表哥青梅竹馬,姨母又疼愛自己,兩人成親是早晚,便接了姨母一家一起住在京城裡,卻沒料到表哥最近與京城裡的一位大戶人家的小姐走得近,還說要談親事,她一氣之下竟然投河自盡——

        投河自盡?!真是腦子抽了,她雖然只是個普通小老姓,但是她的命對她來說可比真金白銀還值錢,偏偏這丫頭……想起原主的一生,她心頭一惱,氣得肺都快要炸了,眼前突然一黑,暈了過去。

        等她再醒過來,周遭安靜了,她小心翼翼的張開眼,放眼望去的一景一物沒有改變,她苦惱的呻吟了一聲。

        穿越了,穿到了個她壓根沒聽過的朝代,自己一個近而立之年的女人搖身一變成了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平白無故的少了十幾歲,她卻一點也不開心—— 她低頭看著那雙骨瘦如柴的雙手,一點都沒有美感不說,看起來甚至還有點駭人。

        她無言的翻了個白眼,好歹她也是混時尚圈的,雖然地位不高不低,但是美容保養打扮的知識不少,全身上下肌膚雖不敢說是吹彈可破,但也白皙滑嫩,一頭長髮烏黑亮麗。

        瞥見角落妝檯上有面銅鏡,她起身走到鏡前好奇的照照自己,原主模樣與她有幾分神似,然而縱使花樣年華,卻是頭髮枯黃,一張臉慘白瘦削,唯一看得過眼的就是有一雙和前世的她相似的漆黑如墨雙眸。

        男人,還是個始亂終棄、要去攀高枝娶別人的渣男,有什麼好留戀的,為了這樣的渣男一哭二鬧三上吊,真是犯了傻了。

        這個身體的正主兒姓孟,恰好也叫若荷—— 在她挑剔的眼中,就是個單純好騙、身子瘦小乾扁又有些任性的小姑娘,死去的爹是個肚子有些墨水的秀才,住處外的一大片山頭都屬於一戶姓厲的大家族所有。

        厲家富貴卻人丁單薄,只剩下了個大小姐,前些年嫁進了京城皇商朱家,厲家死去的老爺是個仁慈心善之人,在這京城近郊建了處錦繡山莊,特地從京城裡把她爹找來,到錦繡山莊當教書先生,教導莊子裡和附近向厲家租地耕作或打獵的農、獵戶孩子學問。

        孟秀才帶著孟若荷在錦繡山莊的日子稱不上大富大貴,但也算過得不錯,孟秀才對這個唯一的掌上明珠疼愛有加,打小就讓她吃好、穿好,就算娶了續弦進門,繼母對小姑娘也從來都是噓寒問暖,捨不得打罵。

        過沒幾年,小姑娘長大了,孟秀才卻因為一場風寒而撒手人寰,孟若荷年方十五,卻已被寵得無法無天,當自己是千金大小姐,擺起了大戶人家的樣子。

        實際上,在孟秀才死了之後,孟家都快揭不開鍋,最後還是孫氏靠著以往的交情,在錦繡山莊裡找了個繡娘的活計,這才勉強養活兩母女。

        柳若荷越想越覺得悲涼,拜前世的職業所賜,她也結交了幾個演藝圈的朋友,對他們演的那些穿越重生劇也不陌生,但人家穿的不是皇親國戚,就是富貴人家,而她穿越成這副德行,也夠悲摧的了。

         無精打采的看著眼前,這間小屋雖能遮風避雨,但也只有這個優點了,因為她連這間屋子都快要保不住—— 原主將屋子給賣了,然後把錢全都拿去給姨母翻修屋子。

         她按壓著自己的太陽穴,腦子又開始突突的疼—— 原主幼年喪母,沒幾年父親再娶,一氣之下就去投靠姨母,對「上進的表哥」傾盡所有,覺得表哥就是個有出息的,苦讀聖賢書,已是中舉,總有一日能金榜題名,比她的秀才爹強上百萬倍,有朝一日她便能成為狀元夫人。

        但那位表哥會試接連考了兩次,沒考上不說,還消沉了好些日子。原主也挺有耐性,不停的軟言相慰、不離不棄,可惜一片真心卻因為表哥打算攀上京城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而碎了滿地。

        看著銅鏡裡那張無血色的臉,她的嘴角揚起一抹諷刺的弧度,就算她沒在這個朝代讀過書,但也知道科舉不是這麼好考,姨母他們一家八成是把原主當成了搖錢樹,錢拿光了,自然就去攀另一高枝。

        唯一慶幸的是,原主她爹娶的繼室孫氏是個好的,原主這麼敗家,她竟也無怨無悔,在原主傷痛欲絕跑回家時,還是願意照顧收留她。

        想起自己醒來時,孫氏臉上的關心,肯定她比那吃人不吐骨頭的姨母一家好得太多。

       「荷丫,妳昏了一天一夜,現在該是餓了。」孫氏小心翼翼的端了碗粥進來。「喝點粥,晚點娘再給妳做點好吃的。」

        看著孫氏誠惶誠恐的樣子,這哪裡像個長輩,反而像是個下人,柳若荷不由得在心中嘆了口氣。這原主就是個不懂事的,真正對她好的人看不見,偏偏上趕著去別人家當奴才。

        她將粥接過了手,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著。

        孫氏見她喝了,笑瞇了眼,原本還擔心這個小祖宗一氣之下把粥給撒了。憐惜的目光看著她瘦弱的小身子,原想勸個幾句,但又擔心惹怒了她,所以還是沉默了。

        孫氏的爹娘早死,打小就跟著祖母相依為命,在厲家的莊子裡當繡娘,祖母年紀大,身子不好,為了照顧祖母,她也因此而誤了嫁娶。

        在祖母死後,原以為自己這輩子也就注定孤老一生,在莊裡拿著針線過一生,沒想到會遇上了帶個孩子到莊子上教書的夫子。

        繡房管事的劉嫂子與她死去的祖母有交情,替兩人牽了線,他們成了親,只是幸福的日子沒過幾年,夫君便一病不起,沒多久就去了,別人面上是不多說,但私底下誰不說她八字硬,剋死了爹娘、祖母不說,連夫君都剋死。

        夫君留下來的唯一一個閨女聽到閒言閒言,自然也不會給她好臉色,縱使她真心想要親近,荷丫仍是一古腦地厭惡她,一氣之下去了她姨母那裡,還被煽動,將父女倆留在京城裡收點租子的屋子給收了回來,帶著姨母一家搬進城去。

        原本以為繼女進京的日子過得好,她也沒什麼不捨的,但瞧她沒幾年就憔悴得不成人形,她知道她過得一點都不好。

        夫君留下的少許薄產,全被荷丫拿去給了她姨母,說不心疼是假的,但又想著這本來就是夫君想要留給荷丫的,也就沒有太多的執著,只求著經過這件事後荷丫能想清楚。

       「放心吧!娘。」柳若荷……不,她現在改叫孟若荷了,她乖乖的將一碗粥給喝完,聲音輕輕柔柔的道:「我不會再做傻事了。」既穿之則安之,她算是接受了這身分。

         孫氏的雙眼閃著激動,有生之年,能看到繼女這麼溫順的同她說些話,她滿足了。

       「好、好孩子,妳能想通就好。今早我託了妳阿牛叔進城時給妳買了條魚,晚些時候給妳做點魚湯補補。」

        孟若荷聞言,想起了在她醒來時,那個在她身邊一臉激動的壯漢,大名叫做穆翰,是附近旳一個農戶,農閒時還會上山去打點野味做買賣,為人憨厚,且肯吃苦,所以家中日子算還過得不錯,外型倒配得上他的綽號—— 阿牛。前些年成了親,但是娘子受不住農家辛苦,當時又要照顧行動不便的婆婆,所以成親一年不到就和離求去,前兩年他娘過世後,他就一個人過日子,幫了她們這對孤兒寡母不少。

        「娘,家裡沒什麼銀子了,省著點花。」

        「不差這點東西。」孫氏聞言,拍了拍她的手,「妳好好把身子給養好,這才重要。」

        原主不懂事,但說到底是個好命的,有人真心相待,可惜被迷了心竅。她是個孤兒,沒體驗過什麼家庭溫暖,出了社會之後,只努力的往上流社會爬,也沒什麼嫁人給老公養的心思,本以為自己可能會孤老一生,沒想到現在身邊多了個疼惜她的娘親,看來她的運氣也不算太差。

        雖說現在她身子弱,家徒四壁,而且快要連最後能遮風避雨之處都沒了,但這些都不是問題,最苦最難的也比不上她在育幼院看人臉色的日子難過,只要能吃上一口飯、喝上一口熱湯,活下去,將來就會有希望。

        她這位後娘這些天巴不得將所有好吃的好喝的都給她,偏偏她身子因長期的營養失調,連下床走動幾步都覺得累。重活一次,她不想跟上輩子一樣汲汲營營的過一生,但也沒興趣過著讓人瞧不起、背後議論的生活,她得好好想想以後日子該怎麼過。

        被好生照料了幾日,孟若荷的臉色多了些血色,好看許多,不過臉色好了,她的心情卻像外頭天氣大雨欲來般的陰沉。

        憑著記憶,翻找出家裡所有值錢的東西,看著眼前散著幾個打開的首飾盒,裡頭值錢的東西沒幾件,因為值錢的首飾早被原主拿去給了那個「好表哥」。自個兒家過得苦哈哈的,還拿著銀子往外送,她無語問蒼天,這個荷丫還真是出息了。

        小心翼翼的端著碗熬好的魚湯,孫氏進門,一看到孟若荷半臥在床上,上頭擺著幾個打開的首飾盒,她的心頭一震。

        這幾日荷丫絕口不提她狼心狗肺的姨母一家,她還慶幸著閨女懂事了,怎麼不過幾天,她又翻出了這些東西——

        她暗自一嘆,這可是夫君最後留下來的東西了,荷丫一直沒拿出去,便是想留著當嫁妝,若現在連這些都捨了,以後嫁人她們家連一點像樣的東西都拿不出手了。

        孟若荷注意到孫氏的眼神微變,猜出她心頭所想,慢條斯理的將東西給放進了盒子裡。

        「娘,妳放心吧!我不會再犯傻,把家裡的東西平白無故的送人。」

        孫氏聞言一笑,「娘不是心疼這些銀子。」

       「我知道。」孟若荷露出抹甜笑,為五官增了些色彩,「娘是心疼我,怕我委屈。」

       「妳知道便好。快將這喝了。」

        還沒入口,聞著就是一股參味。

        孫氏對她很捨得花錢,日子都快要過不下去了,還買了不少補品、好藥伺候著,不過她真討厭這股藥味,只是為了讓孫氏放心,她還是硬著頭皮、憋著氣,將參湯喝了進去。

        「前些日子,莊子裡養的蠶死了不少,驚動京城的主子們,過幾日大夫人便會帶著小少爺來莊子一探究竟,這次據說會住上些日子。瞧這天氣也轉了濕熱,莊裡的劉嫂子已經交代繡房,得在主子們來前趕做幾件輕薄的衣裳,看來繡房得忙好些日子。」

        孟若荷知道孫氏口中所言的大夫人,指的是厲家的大小姐,嫁給朱家的大當家。

        「我這一忙,白日是沒法子好好照料妳,妳一個人—— 」

        「娘,妳不用為我擔憂,我已經好了,我這麼大一個人,又不是什麼千金大小姐,還要個人在旁伺候。娘親若是不放心,不如找個機會問問大夫人,讓我跟著一起去莊裡?」

        孫氏聞言有些意外。自己雖說並沒有賣身,只是在錦繡山莊做活計,不過在外人眼中也算是個奴才。荷丫之前總認為自己的爹是個秀才,走到哪裡都被尊稱一聲夫子,最後卻娶了她這麼一個繡娘,平白拉低了身分,所以在她爹死後,得知她又回到莊子裡幹活,荷丫就覺得她這個後娘丟人,沒再踏足厲家的莊子。

        「娘辛苦這麼些年,之前是我不懂事,現在該讓我孝敬妳,以後不會再讓娘為難了。」孟若荷前世的生長環境,讓她比常人更懂得察言觀色,巴結討好成了她的本能,她很清楚自己現在這番感性的話,肯定能感動孫氏這個軟心腸的人,但今日她說出的字字句句,可都是發自內心,只要是真心對她好的人,她也會同等對待。

       「妳乖。」孫氏果然感動得鼻頭一酸,雖說沒有血緣,可畢竟是夫君留下的唯一骨血,在夫君病榻前,她發誓會好好照料繼女的那一天起,這個孩子就是她一輩子的親人。

        孫氏一臉感動的離開,孟若荷臉上時刻帶著的笑立刻消失,這麼多年的職場打滾,她知道儘管憑著自己的實力很重要,然而沒有運氣也不行,只有更多的助力才能讓人生走得更平順些。

        放眼望去,這一帶的土地幾乎都屬於厲家,幾個村落鄰近,許多農戶、獵戶都是歷代向厲家承租土地。

        厲家大小姐厲文殊,放在現代是典型的富二代,說起她也是個傳奇,不若尋常女子三從四德、以夫為天,縱使嫁入朱家,她依然強悍的擁有自己的財富與產業,還讓朱大當家尊重。這樣一個女子,不論是從哪個角度看,都是她所崇拜的。

        她很快的決定,為了以後能過上好日子,她得再次發揮上輩子人生奉行的最高指導原則—— 背靠大樹好乘涼,這棵大樹,她說什麼都會想辦法靠上。

*             *             *

        繁華京城,孟若荷看什麼都覺得驚奇,一大清早,她就到村子口,搭上每日都會進京的牛車,到京裡路程約一個多時辰,回程約好時辰在東城門見,她這才自在的走在街上,打量著來來往往的男男女女,暗暗觀察他們身上的穿著打扮、首飾配件。
沒幾日,她便清楚京城裡的四大家族,以朱家為首,其餘分別是厲家、溫家和易家。

        不過在厲家大小姐嫁入朱家後,朱、厲兩家已成一家,至於易家,家主是個不愛江山愛美人的皇子,當年為了娶商家女,鬧出不少風波,最終抱得美人歸,而他娶的不是別人,正是朱大當家唯一的妹妹,所謂的四大家族,就只有溫家沒跟朱家扯上裙帶關係。

        越打聽越覺得朱家一門果然是傳奇,京城最大的布莊是朱家的錦繡布莊,布莊所進的布匹全都來自厲家的錦繡山莊,厲家大小姐嫁入朱家,讓朱家家業發揚光大,朱大當家更擁有大齊國除了皇室之外唯一的一支船隊,南來北往,處處都可見朱家產業,站穩皇商之位。

        而讓孟若荷感興趣的除了布莊外,還有一處—— 緊臨錦繡布莊的首飾鋪,華月居。

        這幾日,孟若荷花了許多時間在華月居裡流連,這鋪子是溫家所有,據說溫老爺為人海派,八面玲瓏,跟南方的猛族交好,進了不少奇珍異寶、珠寶玉石,鋪子裡賣的佩飾、項圈、眉心墜,要富貴有富貴,要典雅有典雅,沒幾年就讓京城裡的公子、小姐趨之若鶩,佩帶珠寶,蔚為時尚。

        孟若荷厚著臉皮,縱使遭受店裡的伙計、掌櫃白眼,她還是日日在華月居待個大半天,只看不買。

        如同前幾日一樣,孟若荷的眼睛直盯著擺在琉璃櫃子裡的各色寶石,她沒銀子買,也不至於不知分寸的要臉色不善盯著她瞧的掌櫃拿出來給她細看,她安分的隔了段距離打量著,腦子裡不停的幻想著要替這些寶石找到最適合的樣貌。

        不過今日鋪子進了批新貨,她看得雙眼直冒愛心,再也按捺不住地出聲,「小哥,可否拿這條眉心墜給我瞧瞧?」

       「妳買得起嗎?」

       「趙三哥,」孟若荷笑容甜美,一點都沒把人家不屑的嘴臉放在心上,「不論我是否買得起,所謂上門是客,你好歹也讓我瞧瞧,說不準過些日子我就有銀子來買回去了。」

        叫趙三的伙計原想拒絕,但是孟若荷的笑容卻讓他沒來由的說不出口,他皺了下眉,將眉心墜給拿出來,「小心些。」

       「是。」孟若荷一臉感激的將眉心墜拿在手中,純金打造的眉心墜上荷花清雅,花心處一顆耀眼的紅寶石更添風采,她讚嘆設計的工匠手藝過人。她的名字裡就有個荷字,所以她極愛荷,這條眉心墜簡直像是為她打造似的,只可惜她再喜歡,暫時也沒能力買。

        這華月居能在短短幾年內闖出名聲,除了寶石、珠玉品質好外,工匠的功力也是功不可沒。

       「趙三,這眉心墜我要了。」

        趙三看到來人,態度立刻變得十分恭敬,一臉的討好。「小姐!」

        孟若荷分心的轉頭看了一眼,隱約覺得說話的女子有些眼熟,卻一時想不起來,不過跟在女子身旁的那個男人,她倒是認出來了。

        李少慶意外會在這裡看到孟若荷,不由得皺了下眉頭,「不是說身子不好,不在家休養跑出來做什麼?」

        這眼神好似她出現在這裡很丟人現眼似的,孟若荷臉上掛上了似笑非笑的神情。

        李少慶!害得原主投湖、一心想要攀高枝的好表哥,而他身旁的那女子,就是他一心想要攀上的高枝—— 溫家的大小姐,恰好華月居就是她家的。

        孟若荷承認,李少慶夠聰明,若是她,她應該也會學他挑平順的路走,只是她不會像他一樣渣,將人利用完就像垃圾一般丟棄,不留一絲情面。

        「怎麼?李哥哥是在關心她?」

        孟若荷聽到這一聲李哥哥,頓覺一陣惡寒,還以為古代女子多矜持,原來都是她的想像。

       「別惱,她畢竟是我表妹。」李少慶連忙出聲安撫。溫從芳自小被捧在手心裡長大,個性驕縱,與她相處,他時刻都小心的伺候著,就怕惹她不快,這陣子的苦心就全白費了。

         「表妹啊……叫得可真親近。」溫從芳一哼,直接對孟若荷伸出手,要她交出手中的眉心墜。

         「這條眉心墜確屬難得,只是小姐的膚色略黑,與這顆紅寶石並不相配,不如選這條富貴牡丹,墜有翡翠珠鍊,更顯好氣色,添加貴氣。」

        溫從芳冷冷一哼,「少在那裡裝腔作勢,我看得出妳喜歡,所以我要定這條荷花墜。拿來!」

        孟若荷雖說喜歡手中的墜飾,但自己口袋空空,搶不過人家,所以很有自知之明,將手中的眉心墜遞出去。

        溫從芳一哼,轉向李少慶,「李哥哥以為這條眉心墜,配不配我?」

       「妳人美,戴什麼都好看。」

        溫從芳聞言,得意的看了孟若荷一眼。

        孟若荷只覺得好笑,不置可否。

       「趙三,這條眉心墜給我裝起來。」

        趙三有些為難的看著溫從芳,遲遲沒有動作。

       「怎麼?」溫從芳不悅的問:「不成嗎?」

       「回小姐,前幾日老爺才特地交代,溫府不論何人進鋪子買首飾,都得銀貨兩訖。」

        溫從芳當下臉上有些難看,這才想起前幾日才被自個兒的爹訓了一頓,因為不單是她,府裡的姨娘都把華月居當自家似的,三天兩頭來,看中的就拿回去。別人或許不知,但溫從芳這個嫡女卻清楚,華月居明為溫家所有,但後頭的大老闆卻是領著商船到猛族運回原石、毛料的朱家。

        雖說是京城四大家族之一,然而溫家只能敬陪末座,最賺錢的華月居裡頭賣的首飾可是屬於朱家的,溫家只是從中分得些許利潤,即便可觀,卻也跟朱家不能相比。

        「不過就是付點銀子罷了。」平時也就算了,但現在孟若荷在一旁,溫從芳面子掛不住,口氣也不太好,「這條眉心墜多少銀兩?」

        趙三恭敬的說道:「小姐真是好眼光,這額墜上的荷花清雅,上頭的紅寶石更是來自西南猛族所在的錫唐河流域,色澤飽滿,放眼天下也找不出第二個,說是獨一無二也不為過,只要一百二十兩銀子。」

        溫從芳對這條眉心墜雖然喜愛,但也沒有到非要不可的地步,只因為看孟若荷拿著,對她過去不要臉的纏著李少慶一直心中不快,所以說什麼她對這條眉心墜誓在必得。偏偏她雖然是溫家大小姐,每月的月銀不少,但要她一口氣拿出一百二十兩,還是有些肉疼,她這些日子還看上了不少布料,可得花不少銀子。

        「李哥哥,」她立刻轉向李少慶,「這條眉心墜我要。」

        李少慶聞言,心突突的一疼,知道這是要他付錢之意。沒想到小小一條墜飾要一百二十兩,但為了討美人歡心,也只能硬著頭皮付銀子。看到一旁的孟若荷,一陣氣悶,都是因為她。

        孟若荷原不想與之計較,但看到李少慶暗暗的瞪她一眼,她立刻覺得老大不爽。原主被這個渣男害得現在魂都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他竟然還敢擺臉色給她瞧,真是連神仙都不能忍!

        「表哥,你還真是不可同日而語。」孟若荷眨著眼,笑得一副天真無害的模樣,「正好,這幾日我在華月居瞧著,也有看上的首飾,就是那對耳飾,也不貴,大概是百八十兩,不如表哥買給我吧。」

        溫從芳聞言,原本得意的神情一冷,「妳憑什麼要李哥哥買首飾送妳?」

        「因為這是表哥答應過的。」

        李少慶的眉頭一皺,低聲一斥,「表妹,別胡說。我什麼時候答應過妳?」

        「明明就有。」孟若荷露出委屈的模樣,隨即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捂住自己的嘴,語調帶著歉意,「確實是我胡塗了,表哥雖說答應過讓我在華月居挑件自個兒喜歡的,但是得等表哥高中,金榜題名之時。可是都這麼些年過去,表哥還只是個舉人,高不成低不就的,也不知道高中之日何時?我這首飾也不知何時能收到手。」

        李少慶的面子有些掛不住,他會試考了兩次不中,這是他不願提起的恥辱,孟若荷卻大剌剌的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

        孟若荷一副天真無邪的看著李少慶,「表哥放心,我不怪你,畢竟等了這麼多年,也不在意再多等幾年,等你真的能高中時再買給我吧!」

        若不是周遭有無數雙眼睛看著,李少慶真恨不得給孟若荷一個巴掌,他強壓著怒火,瞪視著她。

        溫從芳也覺得面上掛不住,李少慶長得好,會討她歡心,就算是個沒什麼背景的讀書人,她還是喜歡他,聽到他當眾被羞辱,就像給她削了面子一般。「不要臉的丫頭,大庭廣眾之下,不知羞恥的向個男子討要珠寶,果然就是個沒爹娘教養的。」

        孟若荷聞言立刻紅了眼,一臉泫然欲泣的模樣,她本來就瘦弱,扮出這樣子倒有幾分惹人憐愛。「溫小姐說的是,我是沒了爹娘,現在身邊只有個相依為命的繼母,但我可從沒隨意向人討要不該得的物品,反倒是小姐—— 」她的手怯生生的指著溫從芳手上拿的眉心墜。「向男子討要的人,明明是妳。」

        溫從芳的臉色立刻漲紅,「這是李哥哥答應要送我的。」

        「可是,」孟若荷低著頭,聲音都帶了哽咽。「我要的,也是表哥答應的。」

        「少在我面前裝模作樣,妳這個—— 」

        「夠了!」

        一聲輕斥從門口傳來,讓溫從芳話語一消。

        李少慶一見來人,氣憤的神情一消,立刻恭敬的上前一禮,「溫兄。」

        溫從行回了一禮,目光看向自己的妹妹,「遠遠便聽到喧嚷之聲,成何體統?」

        溫從芳雖然驕縱,但對兄長還是有些懼意的,被責罵了也不敢回嘴,不甘心的咬著下唇。

        「舍妹失禮了,姑娘。」

        孟若荷沒料到一個刁蠻千金的兄長竟然會這麼有風度,她不由得甜甜一笑,搖了搖頭,「失禮的是我,我說錯了話,惹表哥和溫小姐不開心。」

        看著她的笑,溫從行也忍不住一揚嘴角。他是溫家的大少爺,溫家向來富貴,他也難免高傲了些,他早聽李少慶提過這位表妹,無父無母不說,打小就作著嫁給李少慶的美夢,硬是不要臉面的住進李家,白吃又白喝,對這等不知羞恥的女子,他原不想插手,但聽到他們之間的交談,他在一旁忍不住打量起了孟若荷。

        雖說身子有些單薄,但有種我見猶憐的姿態,巴掌大的臉蛋,愛笑的眼睛,不見一絲傲慢任性,反而是李少慶的態度令人玩味。

        「溫兄,芳兒看中這個眉心墜。」李少慶見溫從行來了,明白不能讓他與孟若荷有太多交談,免得洩了自己的底,於是說道:「趙三,將這眉心墜給包起來。」

        趙三一聽,立刻手腳俐落的將眉心墜放在一個小巧的花梨木細雕盒子裡。

        李少慶心知返家後,讓娘親得知花了這麼多錢肯定少不了一番數落,但為了爭口氣,也為了討溫從芳歡心,也只能硬著頭皮掏出銀兩了。

        「溫小姐,妳是真心想買?」

        溫從芳一哼,「怎麼,妳想搶?」

        孟若荷搖了搖頭,「不敢!只是……」她略微遲疑的說道:「這是荷花。」

        「荷花又如何?」

       「花中仙子,清雅若荷,我出生之時正值荷花盛開,所以我爹給我取名叫若荷。溫小姐,妳真要拿表哥的銀子買下這條清雅若荷的眉心墜,讓眉心墜與表哥日日相對嗎?」

        溫從芳聞言身子一僵,埋怨的瞪了李少慶一眼。

        李少慶覺得無辜,這明明是溫從芳自己看上的,怎麼怪到他的頭上?

        溫從芳將手中的眉心墜丟回櫃上,「趙三,把鋪子裡跟荷花沾上邊的配飾全都給我拿出來。」

        「芳兒,不要胡鬧。」溫從行立刻阻止。

        「我不管。」溫從芳啐道:「我就是要把所有荷花的首飾都拿走。」

        趙三低著頭,冷汗直冒,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都拿走?萬一小姐她不付錢怎麼辦?

        溫從行看著鋪子裡還有外人,哼道:「妳回去後爹肯定要責罰。」

       「我不怕,不過就是幾件荷花首飾罷了,我就是要!趙三,還不包起來。」

        趙三見溫從行雖緊皺著眉也沒制止,只能硬著頭皮照做。

        一番清點下來,華月居裡大大小小的荷花配飾竟有一百多款,看來這首飾鋪的工匠挺鍾愛荷花的。

        溫從芳像是對待垃圾似的,將這些全掃進讓趙三拿來的一個略大的木盒裡,拿了木盒轉身就走。

        「小姐,妳這是做什麼?」趙三一張臉都嚇白了。

       「放心,沒你的事,這些我會拿回家給我爹。」溫從芳冷冷一哼,「你去交代那些工匠,從此之後,華月居裡不許再見到有關荷花的配飾。」

        趙三驚恐的低著頭,小姐瞧不起工匠,但是他很清楚那些手藝超群的工匠是多受禮遇的,連老爺都要禮讓三分,不敢得罪,他一個小小的伙計又豈能左右?

        他擦了下額上的冷汗,覺得自己倒楣,怎麼就在掌櫃不在的時候,遇上了溫從芳這個刁蠻小姐?

        李少慶連忙帶著歉意的看了溫從行一眼,跟著溫從芳出去。

        離去前他分心的看了孟若荷一眼,隱約覺得這個表妹似乎變得很不一樣,原本她就是個愚昧又不知人情世故的小丫頭,但今日她說話的樣子,楚楚可人卻又言之有物,讓他心頭不由得一動,只是一想到如今自己得要靠著溫家替他疏通,他走上仕途的路才會順利,立刻就甩開突生的綺想,跟了上去。

         「姑娘,失禮了。」

        孟若荷搖了搖頭,微低著頭,一副柔順乖巧的樣子,「是我一時沒忍住,過於心直口快了。」

        溫從行欲言又止的嘆了口氣,他與李少慶同拜青山書院的李大人為師,李少慶不停的與他交好,他本來沒多大興趣理會,偏偏妹妹上書院來接他時,邂逅了李少慶,從此對這傢伙上了心,他爹向來寵愛這個妹妹,也不好明著約束她,只好吩咐他在一旁盯著,他才勉為其難的與李少慶相交,如今看來,此人還真非妹妹的良配。

        看著少了許多首飾的鋪子,這件事只怕難以收拾,溫從行無奈的轉身離去。

        一等溫從行離開,趙三立刻埋怨的看著孟若荷,「這次可被妳害慘了。」

        孟若荷並不覺得這事跟她有關,但還是一味的裝柔順,「對不起,趙三哥。」

        趙三原想罵個幾句,但看到她無辜的模樣很是惹人憐,只能自認倒楣,「算了、算了,妳走吧,以後最好別來了,我好心提醒妳一句,今天妳得罪溫小姐,以後恐怕沒有好果子吃。」

        「謝謝趙三哥提醒,我以後會小心的。」其實她根本就沒把溫從芳看在眼裡,說穿了不過是個刁蠻的千金小姐,諒她也不敢真的對人動手,給自己惹上麻煩。「我先走了。」

        「走、走、走!」趙三像是看瘟神似的趕她離開。

        孟若荷態度如常的點了下頭,沒有因為他的不耐煩而擺臉色。

        趙三見狀,臉色不由得微紅,這倒顯得自己的氣度小了,只是他一回頭,看到鋪子短少的首飾,立刻又苦了一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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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男神與大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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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放長線釣大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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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不如我們合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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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賣書籌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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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合作對象換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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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住進東方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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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你暗戀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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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別得罪孟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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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外頭的傳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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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孫氏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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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雞湯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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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肚子里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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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主謀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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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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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十年之約

    時序入夏,金黃稻谷開始結實累累,荷花飄香,一行商船行走海路,浩浩蕩蕩的來到猛族。

    當朱景昱在過了近半年後再次踏上踏實的土地,臉上不見一絲不適,有的只是滿滿的期待。

    朱家與猛族的安王世子妃孟若荷合作的船隊陣容龐大,這麼些年來,靠著南來北往,將貨物互通有無,賺到金銀滿缽,連帶的使一般百姓也看到了商機,跟著打造商船,朱家的造船廠是訂單滿滿。

    朱景昱身為朱家大當家的獨苗卻沒有舒適度日,從十歲起,就跟著他爹或仲叔南來北往,兩年前更獨自帶領朱家商船出海。

    時隔近一年,再次踏上猛族的土地,每每他都會贊嘆這里的轉變,原本猛族百姓生活普遍窮困,不過十年光陰,因為東方文宇帶回大齊的各種技術,教百姓養殖,發展耕種,鼓勵工商,百業昌盛,讓人走在最熱鬧的街上,還會有錯覺自己是置身于繁華的大齊京城中,百姓的生活好了,更將東方文宇——如今恢復本姓的姜文宇,這位世子爺視為神祇。

    但對朱景昱而言,不論是姓東方還是姓姜,這個人的存在就是他眼中的一粒沙,即便時光流逝,他不再如當年是一身圓滾滾的小娃兒,甚至身量都追上了姜文宇,外貌身手更是一樣不差,然而姜文宇依然是他此生最大的天敵。

    交代完隨行的護衛、船工處理船上貨物,派出去的小廝正好回來,上前在他耳際低語了幾句。

    他神采飛揚的騎上備好的馬,就來到了大街上那間叫清荷的鋪子——

    對于孟若荷來說,不論經過多少時光,珠寶依然是最愛。為了討媳婦兒歡心,姜文宇在猛族最熱鬧的地方自然也開了間與京城清荷不論大小、擺設都幾乎一模一樣的鋪子。

    「昱少來了。」正在招呼客人的掌櫃一見貴客上門,將客人交給伙計,恭敬的上前。

    朱景昱輕揮了下手,讓人不用多禮,看著四周問道︰「怎麼不見玥丫頭?」他口中所言之人是姜文宇與孟若荷最寶貝的掌上明珠姜彤玥。

    「小郡主正與恬姑娘在後頭。」

    「我進去找她。」朱景昱也不用掌櫃招呼,他早將自己視為姜家的一分子,雖然姜文宇至今沒有點過頭。

    還沒靠近,就听到悅耳的笑聲,他的嘴角不由得微揚。看著正在八角亭外指著湖中荷花、一張小嘴講個不停的姜彤玥——雖然年方七歲,但有個外貌不俗的父親,小小年紀就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一身藕色衣裙,頸間一串耀眼的項圈,襯得她紅撲撲的小臉更出色。

    「昱哥哥。」姜彤玥一看到他,興奮的沖了過來。

    朱景昱伸出手,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昱哥哥,我等了你好久。」姜彤玥被他抱在懷中,急急的問道︰「這次可有給玥兒帶好玩的玩意兒?」

    「什麼都可以缺,玥兒的東西卻不能少,我已經派人將給你的東西送進府里,這會兒是要帶你回去瞧瞧。」

    「昱哥哥對我真好。」

    「這是當然,你可是昱哥哥獨一無二的玥妹妹。」

    姜彤玥雙眼閃著光亮,「我爹最喜歡的就是獨一無二。」

    朱景昱挑了挑眉,「玥妹妹,別殺風景的提你爹。」

    姜彤玥聞言,忍不住發出一串銀鈴般的笑聲,目光看向八角亭里的穆恬,「甜甜姨,等等咱們一起回府吧。」

    十年前穆翰和孫氏帶著穆恬隨著孟若荷來到了猛族,重新開始新生活,如今穆翰早已不是當年的小小農戶,他因為教導當地人農作,在百姓中得到一片好名聲,猛族首領更特地替他向皇帝請旨,賞了個侯爺的爵位。

    穆恬站起身,用手比劃了幾下。

    朱景昱的眉頭皴了起來,「讓你跟著回府你就去,怎麼這麼多話?」

    穆恬聞言,看了朱景昱一言,乖順的點了點頭。

    朱景昱抱著姜彤玥走到八角亭內,看見桌上有小點,不客氣的坐下,也不急著回去了,「你做的?」

    穆恬替他斟了杯荷花茶,點了點頭。

    朱景昱看著她優雅的動作,當年一個小小孤女,如今脫胎換骨成了個進退得宜的大家閨秀,雖然不會說話,但與她相處,就是有份難得的自在——這是這麼些年來,朱景昱南來北往,夜深人靜時,心頭不時會翻起的思緒。

    穆恬自在的在朱景昱的目光底下,翻著手邊的帳本。

    她的人生因為遇上了養父母和孟若荷而有了大轉變,她一直很感恩惜福,也盡力的成為一個得力的助手,雖然她的年紀不大,但是思緒清晰,所以孟若荷早將帳務的活兒全交到她的手里。

    「昱哥哥嘗嘗。」坐在朱景昱大腿上的姜彤玥拿起了荷花糕,送到他的嘴邊,「我覺得味道比我娘做的還好。」

    朱景昱不客氣的一口吃下,入口香甜,帶著一抹荷花的香氣,「還算有你娘幾分功力。」

    姜彤玥一听,目光看向穆恬,就見她靜靜的坐在一旁,彷佛沒听到朱景昱的話,臉上始終帶著淺笑,翻著帳本,手飛快的在算盤上撥動著。她不由得在心頭輕嘆,默默的伸出手,把玩著桌上的一盒寶石。

    這可是她爹瞞著她娘給她的,這是她爹的私人珍藏,她爹還說只要她開口,就用這些寶石做出任何她想要的、世上獨一無二的首飾,就像她娘三不五時掛在嘴邊說的,她爹在外頭是威風八面,但實際上就是個浪漫過頭的敗家子。

    朱景昱雖然不再是當年的小胖子,但是他愛吃這點依然沒變,他不客氣的吃著桌上的小點,喝著荷花茶,陪著姜彤玥研究著盒子里的寶石,姜文宇對自家閨女果然大方,這麼名貴的東西也讓她隨手把玩。

    「我是偷偷帶出來的,」姜彤玥說道︰「我想給甜甜姨看看,若甜甜姨喜歡,我就讓爹給她做件首飾,給甜甜姨添妝。」

    朱景昱挑了下眉,口氣微變,「添妝?添什麼妝?她要嫁人了?」

    「不是,」姜彤玥笑道︰「雖說喜歡甜甜姨的人很多,但甜甜姨還沒有看上的人家,我只是听娘說,早在很久前外祖母和外祖父早就在給甜甜姨備嫁妝,我喜歡姨,當然也得盡分心。」

    「玥兒果然懂事。」朱景昱摸了摸她的頭,「這次回來,我打算帶玥兒進京一趟。」穆恬撥動算盤的動作因為朱景昱的話而明顯微頓了下。

    「玥兒想去京城嗎?」

    姜彤玥點點頭,距離上次進京已是三年前的事了,當時她還不太知事,只隱約記得那是個很繁華的地方。

    穆恬抬起頭,手飛快的比劃。

    朱景昱見了,不在乎的一個聳肩,「我自然會讓荷丫同意,至于東方——只要荷丫同意,東方也不會有意見。」

    穆恬同情的看了朱景昱一眼,姜彤玥是她姊夫的第一個孩子,自然是寵愛有加,她不認為姊夫會讓小小年紀的閨女遠離身邊。

    「這是怎麼了?」朱景昱有些不服氣,「不過就是帶著玥兒回京去玩玩罷了,你應該知道,我與荷丫的十年之約?」

    穆恬一嘆,指了指姜彤玥,手又舞動了下。

    「七歲又如何?這點根本不是問題,我告訴你,我們朱家人什麼都吃,就是不吃虧,當年我給了聘金——那可是朱家當時船隊的一半,荷丫欠我一個小媳婦,就是得還,若是你覺得玥兒太小,由你來代替,我也可以將就。」

    姜彤玥聞言,真想捂著臉呻吟出聲,在她心目中,世上最聰明的人是她的爹姜文宇,朱景昱僅次于他,但不知為何只要一對上穆恬,朱景昱就是個傻的。

    穆恬輕搖了下頭,低頭看著帳本,不再搭理朱景昱。

    「怎麼?!」朱景昱不快起來,「配我還委屈了你不成?」

    姜彤玥看著穆恬莫可奈何的比手劃腳解釋,悄悄的從朱景昱的大腿上滑下來。

    「少再說什麼我是朱家的少爺,了不起的大人物,說穿了,你就是看不上我!」

    穆恬停下了揮舞的手,無奈一嘆,收拾起桌上的帳本。

    「說不過我就要走?你就這麼點出息?」

    穆恬一笑,搖了搖頭,指了指他的身後。

    朱景昱一個轉頭,臉色一變,立刻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姜文宇扶著懷了近七個月身孕的孟若荷站往涼亭外,冷冷的看著他。

    朱景昱不自在的動了動身子,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時候來的。「我……」

    「玥兒還小,荷丫現在有孕,不可能陪著她進京,所以你死了心,把貨給卸了,就可以啟程回京了。」

    「我打算在這里多留些時候。」

    「做什麼?」

    「培養感情。」朱景昱回答得理所當然。

    姜文宇不悅的一挑眉,「你們朱家人還真是一脈相傳,一個個的對個小丫頭都下得了手。」他打心底對朱景昱總在自個兒閨女身邊打轉一事很介意。

    「既然你都說是一脈相傳,不如就成全我。」姜文宇冷冷一哼。

    「荷丫,你可不能忘了咱們的約定,你就是欠我一個媳婦兒。」

    孟若荷只要听到這事就覺得頭疼,真不知道朱景昱小小年紀怎麼就這麼執著?

    「如果玥兒不成的話,難不成你願意休了東方,跟我成親嗎?」

    「胡說八這些什麼?」姜文宇臉上已是山雨欲來。

    一旁的穆恬收好帳本,對自己的姊姊比劃了幾下,意思是她在灶房還蒸著甜糕,應該好了,打算去包起來,讓姜彤玥帶回府里去。

    「甜甜姨,我跟你去。」姜彤玥跑到穆恬身邊。

    穆恬低頭對她一笑,點了點頭。

    「我也跟你去。」朱景昱也站起身,不客氣丟下一句,「反正我不管,荷丫,你答應的事就得做到,若你不成,玥兒不成,那只要跟你有關的人,我都勉強能接受。」

    姜文宇眉頭一皺,正要制止,孟若荷輕拉了下他的衣袖,他只能不情願的閉上嘴。

    等人一走,他將孟若荷扶坐在椅上,不快的說道︰「什麼十年之約?!鬼扯,都是他自個兒自說自話,你就眼睜睜的看著那小子拐走我們的閨女?」

    孟若荷一笑,「別惱,我一點都不擔心我們的閨女,我擔心的是我妹子。」

    姜文宇微愣,「穆恬?」

    孟若荷點頭,「你總看著昱兒在玥兒身邊轉,卻沒發現每每甜甜都在一旁嗎?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自她嫁給姜文宇後,對朱景昱的稱呼也改了,論起來算是他的表嫂,總不好再一口一聲少爺叫著。

    姜文宇靜靜的想了一會兒,也無怪乎他沒往穆恬的身上想去,雖說穆家如今已不可同日而語,但那侯爺的名頭不就是听起來好听罷了,與家大業大的朱家相較,家底上的差距還是不小,更別提穆恬口不能言。不過說到這個小姨子,除了不能說話之外,倒是樣樣出挑,尤其是管帳記事很有一套,若進了朱家,對朱家助力不小。

    「這小子的算盤倒是撥得精。」姜文宇嗤了一聲,「也不想想穆恬是否看得上他?」

    「甜甜也到了待嫁的年紀,在這里也沒相看到中意的人家,我倒覺得她對昱兒也不是全然無意,只是心頭該是介意自己的殘缺,所以也不敢表露真心。而昱兒也真是的,明明是個聰明的孩子,偏偏一遇上甜甜就成了個傻的,分明想討好卻總是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若我們不出手,只怕甜甜她也不會對昱兒有想法。不如我們出面做主,不單成全一樁美事,以後京城里也有自己人,看管生意也方便多了。」

    「你已是富甲一方,還不滿足?」東方文宇伸出手,輕揉著她的右手,「不如我再多給你幾座山,讓你派人去開挖,若有所得,全算你的。」

    她帶笑的瞧了他一眼,如今猛族南來北往的商人多了,人們的生活好了,日子漸漸舒坦,眾人眼中的姜文宇依然是高高在上,但在她心目中,就是個疼愛她的夫君。眼角余光無意間瞥見桌上那盒姜彤玥未來得及收拾的寶石,每顆寶石成色都極好,絕對都是精心挑選過,她不禁好奇的問︰「這是什麼?」

    姜文宇看了一眼,難得有些不自在,「不過就是點寶石,留著打算做點小東西。」

    「我還真不知道在我眼皮底下,你還能藏這麼多的好東西?」她拿起其中一顆紅寶,帶笑的看他一眼。

    姜文宇扯了下嘴角,「難得一見、獨一無二就是得留在自個兒的家里。」

    她搖著頭,果然不管時光如何流轉,他還是個敗家子。

    「讓玥兒挑,就是打算給玥兒做些東西,她是你的掌上明珠。」她放下手中的紅寶,改而拿出自己身上的紙和炭筆,畫起圖來,「就給她做個‘金枝玉葉’吧!以金線為葉,珠寶為葉脈,細節你自己琢磨。」

    她的右手廢了,雖說花了幾年的功夫,她用左手也可以畫出花樣,卻沒法恢復到以前的流暢,她的傷至今仍是姜文宇心中的痛。

    「給玥兒做一個,也給你做一個。」他笑著抱住了她,「你才真是我的掌上明珠、金枝玉葉。」

    她甜蜜的倚進他的懷里,「等孩子生了,將昱兒和甜甜的婚事辦了,待孩子再大一些,就帶著孩子們一起跑船吧?反正首領的身子一日好過一日,說是身子不好,硬是讓你回來,但你看看,這都十個年頭過去,說什麼行將就木,我看他身子比我還好,再活個二、三十年沒問題,所以我們不如趁機出去輕松個幾年,可好?」

    姜文宇幾乎沒有思索的點頭同意,反正他對權勢本就沒有太強烈的企圖,妻子、孩子在旁,做些自己喜歡的事,就已經足夠。

    至于朱景昱——看著遠遠跟在穆恬身旁走來的他,為了不看到他在自己的妻子和閨女身邊打轉,他就幫他一把,不過小姨子要出嫁,他這個當姊夫的肯定不能小氣,真是便宜了朱家這個小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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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相逢相識自是有緣 子紋

    就在前幾天,我跟我家大少爺說,我星期四要去我們國中班長家做情人果,大少爺很疑惑的問說——

    「你們同學都不用上班的嗎?」

    我說︰「有幾個家庭主婦不用,但有幾個職業婦女要。其實到我這個年紀,還能跟國中同學聯絡上是件難得的事,所以我的同學們就算是要上班,也會請假,排除萬難見上一面。」

    大少爺不留情的回我,「哪有難得?!你們明明就很常見面。」

    當下我有些啞口無言,好吧!我得承認,自我同學會過後,我們幾乎是每月一約,甚至二約、三約……但是我真心覺得現在還能與國中同學有所聯系,能夠天南地北沒有壓力的聊著,真的是十分美好的事,所以縱使約得再多次,每每都覺得意猶未盡。

    就如同現在,我在寫這篇後記時,我有一個遠嫁南部的同學,因為她做的發飾漂亮又耐用,每次做好,圖片一P0,就有人出聲要搶,這次她們決定用抽簽的方式比較刺激,幾個女人你一言、我一句,瘋成一團,不過我很認分,我只上去報了個名,就乖乖的回來寫後記,最後我就是個打醬油的,沒有抽中——果然,我沒有偏財運。

    想想我現在的日子稱得上寫意,有了她們陪伴,只要寫稿累了,看看她們的訊息,總能找到笑點哈哈大笑,心情輕松不少。

    說來這本書的女主角名字,也算是拜了她們幾個人所賜——因為在寫這本《珠光寶妻》時,提到了蓮花茶,知道了一堆蓮花的好處,蓮花一身都是寶,最後大伙兒還決定團購白河蓮花茶。收到蓮花茶時,看著在水中泡開的整朵蓮花,我突發其想把女主角的名字改成若荷(蓮花與荷花是同種),用荷花牽起的緣分,帶入這本稿子之中。所以說,我的同學們現在可不單豐富了我的生活,還成了我的靈感來源,真是太愛她們了。

    人與人之間的緣分很微妙,縱使生命中的人來來去去,緣起緣滅是常態,但我始終相信相逢相識自是有緣,我向來珍惜。雖然每個人的生活各有其美麗與哀愁,不過我知道以她們的智慧,都能夠走出各自的精采,順順利利,平平安安,祝福她們也祝福我身邊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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