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奇朵《下城皇帝枕邊睡》[我家相公是反派之二]


出版日期:2015-06-24


這朝代有個富甲天下的商人,黑白兩道什麼生意都吃,就是不吃虧,
可他那天地不怕的娘子才是真正威,就有本事讓他甘心為她把命拚……

穿越了就穿越了唄,她除了接受事實還能如何?
不過她也不是全盤接受,好比說原主的夫婿她可不……要!
他那面癱暖男的反差萌,直直正中她下懷啊,
可她卻發現要和他培養感情真不容易,不只因為他的「小缺陷」,
她還必須想個好理由說服他,她的個性如何從懦弱變剛強,
再發揮好狗鼻和化工專長,用專業取信于他,
只是男主角這邊漸入佳境,阿哩不達的配角卻老給她使絆子,
內宅的女人們見不得他們感情變好,居然拐她出門找人綁架她,
怎知莫名招惹到真正的壞人,擺明了要利用她牽制他,
她知曉他是黑白兩道都沾的反派人物,仇人自然不少,
可沒想到他的敵人這般心狠手辣,討的居然是他的命?!
既然她下定決心要成為「黑道大哥」的女人,沒點膽識怎麼行,
縱使沒法硬踫硬,但她一身制藥(毒?)的好本領可不是虛的,
有人要找她親親夫君的麻煩?呵,得先過她這一關再說!


第一章

  「把這個賤人給我抓起來!」

  冷蓉迷迷蒙蒙的才剛睜開眼,便聽到尖銳的斥罵聲竄入耳中,緊接著就感覺到手被猛地一拉,她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整個人便直接摔在地上,疼得讓她差點又暈了過去。

  這是怎麼回事?到底是誰跟她有那麼大的仇,要這麼用力的把她從床上拽下來……等等,床她記得自己正在實驗室裡等著最後一輪實驗數據跑完,本想趁著空檔稍微瞇一會兒,怎麼會突然跑到床上還被人又拉又罵的?

  冷蓉顧不得身體上的疼痛,盡可能睜大眼,冷靜的看著周遭的環境以及站在眼前橫眉豎目的幾名婦人,勉強張口問道︰「妳們……這是做什麼」她覺得喉嚨又干又澀,吞了口唾液,一句簡單的問話都說得結結巴巴的,聽起來就有幾分心虛。

  站在最前頭的婦人,穿著一身藕色衫裙,撲了不少粉的臉上表情輕蔑,艷得有些過分的嘴唇冷笑幾聲後,大聲的斥道︰「妳這個賤蹄子做了什麼不知羞恥的事,自個兒難道還不清楚嗎,居然還有臉問我做什麼」

  冷蓉冷眼看著她,「我只知道我躺在床上好好的,怎麼莫名其妙被冠上這樣的罪名?」

  經過剛才短暫的觀察,她所身處的空間有清一色的原木家具,她看不出好壞,但感覺應該挺值錢的,而且她身上穿著的白色衣裙,還有婦人的衣裳,那復雜的款式怎麼看都不像現代的樣式,最重要的是,她記得睡著前她明明就沒有戴眼鏡,卻還能夠把這些看得清清楚楚,就算她還沒有搞清楚狀況,也知道自己絕對不是在研究中心了。

  然不管是穿越還是重生,甚至有人要惡搞她也好,她也不會平白無故讓人欺負,這名婦人的態度和行為足以證明來意不善,她要是還不懂得反擊,不知道會落得怎樣的下場呢!不過她也不敢將話說得太沖,免得把情況弄得更糟糕,當務之急是得先從這些人口中套出情報。

  「趁著男人不在家,跟別的男人搞七捻三,還偷了家裡的銀兩去貼補外人,這一條條罪打死都不為過,妳若是知道廉恥,早該一頭撞死干淨,不會讓我這個當婆母的來揭開妳的丑事,哼!妳一個人不知羞恥,倒讓我顏家的臉面都丟到泥地裡了。」婦人大聲罵完後,揮揮手吩咐道︰「行了!稈人拉到柴房去關著,找個人看好了!桂鬧得家裡人都知道出了這等丑事。」

  聞言,冷蓉不禁愣了一下,一時間無法確定現在這個「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過偷人和貪錢這種事。

  只不過她短暫的分神,卻讓在場所有人都以為她是心虛,望著她的目光更是不屑和鄙視。

  原本站在她身後的兩個婆子毫不留情的將她從地上扯了起來,其中一個還扯到了她的頭發,那力氣大得讓她的頭皮都被拉得生疼。

  她的目光緊鎖在替她安上一個又一個罪名的婦人臉上,見她眼裡閃過的得意狡詐,她不禁喊出心中的猜測,「我沒有做過那些事!這是栽贓!」

  「栽贓?每一個被抓住丑事的女人都是這麼說的。」婦人嗤笑了聲,然後偏頭罵道︰「還不快把人給拉下去!還等著讓這人髒了我的眼啊!」

  兩個婆子諂媚的回道︰「是!夫人!」

  不提冷蓉現在渾身無力,就算有力氣,也不是身邊這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的對手,她只能忍著痛,回過頭冷冷瞪了一臉得意笑意的婦人一眼後,就放松全身的力量,任由兩個婆子架著她一路往前走。

  冷蓉眼裡閃過一絲冷然,輕舔過嘴唇剛剛在拉扯間不小心咬破的傷口,唾液混著血絲緩緩吞了下去。

  沒關系!現在是她還搞不清楚狀況,但是等她弄明白了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今日的仇怨她絕對不會放過!

  冷蓉躺在柴房裡的草堆上,雖然肚子有點餓,也沒什麼力氣,但是腦子卻不胡涂,正仔仔細細的把這一天來自己聽到的消息做個分析匯整,幸好守門的婆子話多,替她省了不少功夫。

  她冷冷一笑,下意識的將右手食指湊到嘴邊輕咬,腦子裡開始想著接下來該怎麼辦。

  她確定自己穿越後還能那麼冷靜,多虧了原主的處境實在是艱難,與其花時間去惆悵穿越這件已經無法挽回的事實,還不如好好想想怎麼脫離這種如履薄郭的現況。

  這個身體的名字也叫冷蓉,原主是個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小媳婦,要不是早一步先病死讓她給穿了過來,換成是原主,真被栽贓偷人關在柴房裡,只怕不是只會哭,就是一頭撞死以證清白了。

  只是原主做為一個從小夠夫家養大的童養媳,又沒讀過什麼書,難怪硬不起來,不過這都已經是過去式了,既然現在這副身子換成她這個現代人來用,她也沒打算要有什麼驚人的表現,但無論如何都不能再讓幾個跳梁小丑欺負到頭上來。

  「嗯……一個繼母,還是入門沒幾年的繼母,討厭繼子也就算了,還把欺負兒媳婦當成樂趣?嘖嘖,古代女人平日沒什麼正經事情做,把心思全都耗費在耍心機、使壞上頭了!」

  冷蓉想起那些婆子說的什麼叫原主端茶倒水一次又一次,還把熱茶潑在她腳上,甚至讓她一站就是大半天的事跡,就覺得起碼自己穿越的時間點還不算太差,畢竟比起之前那種逼人發火卻又沒理由的小手段來說,被人直接栽贓想弄死雖然危險了點,但她反擊起來才更痛快。

  她想,繼母盧氏大概是打算趁著原主的老公出門行商的時候,胡亂栽個罪名在原主身上,不是把她弄死就是趕走,既然對方都用了這樣見不得人的手段,她也無需再客氣。

  對冷蓉來說,未知才是最可怕的,既然現在她已經大致明白自己的處境,還有接下來可能要面對什麼,就算接下來境況再艱難,也沒什麼好怕的了,想到這兒,她的心終於放松下來,可是不一會兒她便忍不住皺起秀氣的眉頭,嘴角也跟著垂了下來。

  「好餓……」肚子咕嚕嚕的聲響提醒她在思索要怎麼大展身手之前,還是得先解決最基本的生理需求啊!

  扁扁嘴,她讓自己的思緒逐漸放空,打算好好睡一覺,不僅補充體力也藉此遺忘饑餓。

  嗚……剛剛那個老妖婆該不會就是要餓死她吧?墜入夢鄉前,冷蓉腦子裡迷迷糊糊的閃過這樣的念頭,讓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如果真是這樣,她死也要拖個墊背的!

  冷蓉睡前的發狠並沒有實現的機會,或許是盧氏也不敢就這麼把人給弄死,也或許是她想要先折磨她一頓後再慢慢弄死她,總之不管是哪一種,盧氏第二天就讓人端了飯菜來。

  雖然一看就是剩菜剩飯,湯碗裡也不過就是白水一碗,但是對於吃本來就不怎麼挑剔的冷蓉來說,有得吃就好,至於那些看起來枯黃油膩的葉子和有點泛黃變硬的白飯,反正最後還不是都會分解成小分子被吸收跟排出,既然結果一樣,吃進嘴裡的時候是什麼樣子就不用太在意了。

  這樣不是吃吃喝喝就是休息的日子一天一天過去,如果不在意柴房裡已經有了怪異的味道,她覺得日子過得也還算悠哉。

  只是她自己也清楚,不管盧氏打的是什麼主意,兩個人正面交鋒的日子就快來臨了。

  這一天,吃完了一天比一天還糟糕的飯菜後,冷蓉正繞著小小的柴房散步消食,突地,她聽見門鎖被打開的聲音,她馬上停下腳步,似笑非笑的看著門口,當門完全被打開的一瞬間,她挺直了背脊,一雙晶亮的大眼回望著等著看好戲的一群人。

  盧氏認為冷蓉被這麼一折騰,會變得淒慘落魄,又或者更糟糕的只剩一口氣,卻從沒想過她的氣色居然會比被關進柴房之前還要好,讓她一時間不禁有些愣住了。

  冷蓉懶得等盧氏開口,便自行悠悠哉哉的走出柴房,錯身之際,兩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會,她眼裡毫不掩飾的傲氣讓盧氏胸口憋著一口氣不上不下的,她捂著胸口急喘了幾口氣,才嘲諷的道︰「看來少奶奶這幾日可是吃得不錯,瞧瞧,這小臉蛋都圓了一圈……」邊說,她邊冷眼掃過那兩個守門的婆子,暗忖著等等倒是要好好查查,是哪一個不聽她的吩咐,讓冷蓉好吃好睡了!

  冷蓉看著她氣悶的樣子,唇角勾起微微的笑意,「還行,沒您的臉圓得快。」

  她反擊得干淨利落,讓盧氏身邊的人都暗自在心裡狠抽一口氣,同時困惑著少奶奶怎地才幾天就變了一個性子,就連嘴皮子都利落了不少。

  盧氏也不是那種能忍耐的,氣極反笑的道︰「來人啊!少奶奶這幾日在柴房裡都沒能好好洗洗,還不幫著少奶奶洗洗嘴!」

  盧氏身邊兩個婆子是她未出嫁之前就跟著她的老人了,這樣的事情做的也不少,一聽到命令,半點遲疑也沒有,立刻上前一左一口抓了冷蓉的兩手,硬拖著她往柴房外的兩個水缸邊去。

  柴房裡全是柴火,外頭總會放著大水缸以防走水,那水既然不是給人喝的,自然不可能太干淨,以至於當冷蓉的頭被狠狠壓進水裡時,第一個竄過腦海的念頭不是她有可能會死,而是這水這麼髒,她不知道吃了多少細菌下肚。

  不過這樣傻瓜似的念頭稍縱即逝,她趁著頭被拉起來的瞬間,快速憋了口氣,但是架著她的兩個婆子很熟練,拉著她的頭幾次上下後,那一口氣很快就散了不少,水漫進氣管裡的痛苦讓她狼狽的大口喘氣,掙扎了起來。

  見狀,盧氏這才稍微解氣,冷冷的諷道︰「不是挺能說的?還真以為我還喊妳一句少奶奶就真把自己當回事了?也不想想自個兒偷了人還貪了銀兩,先別說少奶奶的位置早就坐不牢了,也不知道等少爺回來之後,聽到這消息會有多生氣!」

  兩個婆子一聽,明白一時半會兒的還不能把人給弄死了,機靈的連忙收了手,將已經快沒氣的冷蓉摔在地上。

  看著冷蓉臉上全是髒水,還不斷的大力咳嗽,濕答答的頭發黏在臉上、身上,看起來好不狼狽,盧氏總算滿意了,她得意的走到她面前,縫著兩顆金珠的繡花鞋直直的踩在她的手背上,眼尾微挑,輕蔑的睨著她。「呵!不長眼的土包子,還以為靠著少爺我就不敢動妳了?看妳這扶不起的樣子,還妄想當顏家少奶奶享福?也不曉得掂量掂量……」

  冷蓉側抬起頭,雙眸閃現著從未有過的明亮和傲氣回視著她,嗤笑一聲,打斷道︰「所以妳是在羨慕我?羨慕我一個從村裡來的土包子,也能夠攀上少爺?而妳,出身不差卻是一嫁被休,二嫁也只能嫁個從村子裡來的土包子?」

  冷蓉這幾天被關在柴房裡可不是被關假的,當然仔細想過這個繼母看繼子不順眼也就罷了,為什麼連她這個存在感這麼低的媳婦兒,也鬧到要折磨到死的地步。

  她對於人心向來是不怎麼敏感,也沒有原主的記憶,但這並不代表她看不出盧氏那幾乎毫不掩飾的妒嫉。

  盧氏一聽,臉皮一陣紅一陣白,胸口急急的起伏著,語氣有著慌亂,「妳胡說什麼我堂堂盧氏女還會羨慕妳一個連爹娘都沒有的土包子?不過是顏家打小養的一條狗,妳……」

  冷蓉像是看穿了她的虛張聲勢,也不在乎手還被她踩著,一陣陣的刺痛反而讓她更加清醒和冷靜。「就算我是顏家從小養到大的一條狗,但是也是給少爺養的,我的身分是少奶奶,和一個二嫁的填房可不同,顏家將來會由我掌管,府裡的內庫也會由我管著,而妳,除了輩分比我高,什麼都沒有。」她頓了一下,舔舔唇,一臉惡劣的笑著,接著才又道︰「對了,妳還帶了個拖油瓶呢!以後她若是出嫁,要是我不點頭,就憑妳那薄得只不到十抬的嫁妝,等出了門在夫家都直不起腰桿吧!」

  盧氏幾乎要氣瘋了,眼裡也染了淡淡的紅,腳下狠狠的踩著她的手,恨不得就這麼踩斷她的手,撕了她的嘴巴。

  只是冷蓉也不是傻的,在她踩了第一下後,她很快的就縮回了手,努力撐起身子站了起來,連退了好幾步,她看著臉色扭曲的盧氏,心中暗嘲,若不是讓人說中了心事,又哪裡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只不過她卻低估了盧氏心胸狹窄的程度,盧氏本來還想慢慢折磨她,但在她嘴快的說出她心中一直隱藏的秘密後,馬上就改變了想法。

  她不能再留下冷蓉,就算她說出那些話只是要激怒她,可能她自己也不確定,但是顏溫良呢?只要他動了一絲的懷疑,就絕對不會那麼輕易的放過她。

  她還記得當初她入門的時候,他是這麼說的—

  安分點,不然顏家的門可不一定只能直著出去。

  那雙陰冷的眼,她即使只是想起,都會覺得不寒而栗。

  那樣陰沉的一個人,說是繼子,卻完全不把她這個繼母放在眼裡,說得難聽些,她這樣一個填房在他眼裡,大約就跟路邊的野貓野狗沒什麼差別,給點好吃好喝的養著,平日裡就當沒看見,就是在外頭見著了,也是連眼神都不會給一個的。

  盧氏是怎麼進門的她自己清楚,只是越是清楚,心裡那一股不滿就越深,而當看著一個鄉下土包子因為是顏溫良打小在鄉下就養著的童養媳,就能夠當顏家大半的家,更讓她心中的那點不平翻騰到了極致。

  不過就算顏溫良再看重這個童養媳又如何?這丫頭就是個軟糯的性子,幾次試探下來,她才趁著顏溫良出遠門的時候有了這次的算計。

  剛好府裡老的、年輕的兩個男人都不在,她也才敢放手做這樣的事情。

  在她想來,這個媳婦兒若沒有顏溫良在後頭撐腰,不過就是個隨人拿捏的軟柿子,算計她,那是半點力氣都不用費的,只是沒想到這丫頭被關了幾天後,卻像是變了個性子似的,還說出如此誅心的話來……

  盧氏帶著警告的陰冷眼神掃過在場的其他人,幾個機靈些的也知道自己似乎聽到了什麼不該聽的,惶惶然的低下頭去。

  「都愣著做什麼!少奶奶病得神智不清,開始胡言亂語了,還不趕緊打水讓少奶奶醒醒神!」盧氏淡淡的說著,語氣裡有著不容置疑的殺機。

  那兩個原本押著冷蓉的婆子,隨即又撲上前想要抓住冷蓉。

  冷蓉早就有所準備的連忙後退,隨手抽了一根柴火,冷冷的看著她們。「看是誰幫誰醒醒神!盧氏,我今天就把話給撂在這兒了,我現在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妳都要弄死我了,我就是死也要抓個當墊背的,就看看哪個有那個膽識,來嘗嘗柴火打在身上是什麼滋味!」

  她知道自己現在沒有退後軟弱的資格,她只要稍微一怯懦,盧氏就有辦法讓她丟掉小命,她莫名其妙穿越,可不是為了被這種人害死的!

  盧氏早已發狠要解決她,哪裡在乎她那些恐嚇的話,冷笑了幾聲,眼底帶著沉沉冷意,狠聲吩咐道︰「哪個把這賤蹄子給收拾了,我重重有賞!」

  幾個婆子互看幾眼,最後咬了咬牙,還是往冷蓉的方向沖去,也不管那柴火打在身上是一陣陣鑽心的疼,尤其冷蓉面臨生死關頭,每一次下手都完全不留情,幾下之後,幾個婆子也只敢圍在她的身前,卻不敢再多往前一步了。

  盧氏看著眼前的景象,恨不得自己上前捉住冷蓉,不過看著她散亂著頭發,面無表情,眼神卻異常狠戾的模樣,讓她即使快咬斷牙也不敢輕舉妄動,只得繼續喊道︰「還愣著做什麼!不趕緊把人收拾了,難道還要我親自動手嗎?」

  幾個婆子苦在心裡,卻知道今兒個夫人和少奶奶之間必定得有一個了斷,而她們既然已經一開始就選慣站了,這時候更沒有半路撤退的道理。她們被催了幾句,腳步慢得跟龜爬一樣,也得慢慢逼近冷蓉。

  就在冷蓉手中的柴火被其中一個力氣大的婆子給捉住,幾個人扯著她的衣服往水缸邊走,突然一道聲音的插入,讓所有人全都愣住—

  「夫人!夫人不好了!少爺回來了!」

  盧氏的臉色瞬間慘白,幾個婆子更是心慌的松了手,所有人都愣愣的看著來報信的小丫鬟,不敢置信和驚慌的神色在一群人臉上流轉。

  盧氏急急問道︰「胡說什麼!少爺不是往南邊去了,才去了幾天怎麼可能這時候就回來了?可別是胡亂傳的消息吧!」

  小丫鬟連忙答道︰「不是的!少爺都已經進了驚鴻院了,少爺身邊的二胡哥也回來了,我在大門那裡看得真真切切的,絕對沒有胡說!」

  盧氏一聽,臉色又更白了,再厚的胭脂都點不出血色來,看著站在那裡一臉嘲諷望著她的冷蓉,她只覺得心不斷往下沉。

  顏溫良回來了,而冷蓉還好端端的站在那兒……

  盧氏很快的收拾好情緒,沉聲道︰「把少奶奶關回柴房裡去,等我把少奶奶的事兒跟少爺提過之後,再看看該怎麼處置。」

  一群人對顏溫良那幾乎是實質可見的恐懼,讓本來已經打算放手一搏的冷蓉忍不住笑了,呵!看來那個男人的威勢頗盛啊!光只是聽到人回來的消息,這些人一個個嚇得臉都白了,不管怎麼說,她總算是先逃過一劫了。

  盧氏這時候已經管不了冷蓉怎麼想的了,她現在腦子裡能夠想的就只有一件事,她栽贓冷蓉的那些證據是不是真的能夠騙過顏溫良?如果不行的話……她不自覺打了個冷顫,覺得那後果太過恐怖,讓她無法再繼續想象下去。

  跟著盧氏的那些丫鬟婆子似乎也想到了少爺的手段,臉色同樣的蒼白不說,有些個膽小的甚至連雙腿都微微開始發顫。

  盧氏不想繼續留在這裡讓冷蓉看笑話,況且與其在顏溫良的眼皮子底下做出傷人甚至殺人這種事情來,她還不如把之前安排好的東西再仔細的查驗,確保冷蓉偷人這件事情翻不了案。

  「走!」她冷冷的看了冷蓉最後一眼,接著就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這事既然已經起了個頭,她不會這麼簡單就算了!誰能夠笑到最後,不到最後誰能夠知道呢!

  兩名婆子再次架住了冷蓉,要將她關回柴房,而冷蓉這次也不掙扎了,她嘲諷一笑,等著看接下來會有什麼好戲上場。

  顏溫良靠坐在榻上,只覺得頭還是一陣陣泛著暈,讓他不得不輕閉著眼小憩,雖然如此,他的思緒仍舊轉個不停,尤其是這次的意外來得太過巧合,讓他不得不想著是不是身邊的人出了什麼紕漏。

  雖然他對於自己身邊的人很是相信,但是對於人心他始終不會小瞧,這次身上的傷,又再次提醒了他不得輕忽。

  他正嚴肅的想著這次的意外,該從何處著手查起,門板傳來三下輕叩,這是外頭有急事要說,他臉色不變,沉聲喊了人進來。

  他也不急著開口問,小廝一進門,就把事情全都報告個一清二楚—

  「是少奶奶和夫人之間出了事,府裡現在都在傳,少奶奶偷了人讓夫人給抓了……現在人被關在柴房裡,夫人正往這裡來,打算讓主子斷一斷。」二胡一口氣說完,低眉斂目,神色也沒有別的波動,只等著主子發話。

  這事真不真先不論,重要的是自家主子在這回事上是不是還是打算替少奶奶撐腰……這樣的流言對一個男人來說總是惡心,自家主子就算再怎麼冷情冷心,也總歸是個男人,這事,還真是不好說。

  顏溫良一聽,除了眉頭微微皺了皺,表情平淡得就像是在聽別人家的事兒。

  他不說,自然不會有人知道,他剛剛聽了那一大串,腦子裡卻無法浮現正確的人臉讓他回憶,不管是那個據說他一直不怎麼喜歡的繼母,還是那個曾和他同床共枕的小妻子都是一樣的。

  除了名字之外,他對那兩個人的印象就只有一個是膽小懦弱,對他避之唯恐不及的女人,另一個則是野心勃勃需要常常敲打,粉擦得比抹牆還厚的女人。

  一個野心勃勃的女人說自己見到了那個膽小如鼠的女人偷人?呵!這是以為他這次出遠門,對家裡的事情就不管了?

  他眼裡滑過一抹諷意,只想著這世上的人大約都是如此的,一個個貪心不足,卻還把這份貪心藏在一堆的小手段下。

  「主子,夫人正往驚鴻院過來,要讓她進來嗎?」二胡從不跟其他人一樣喊自家主子少爺,因為在顏家少爺的身分前,他認的只有主子這一個人而已,平日裡就是連老爺都指使不動他的,他特地問了這一句,就是打算著主子若不願意見人,不管怎麼他都得把人給攔在門外,不讓那些人打擾了主子休養,主子這次的傷雖然不重,但是頭暈目眩的毛病卻老是不好,也讓他一直掛心著。

  「不。」顏溫良並不想在這個時候見那個自以為聰明的女人。「還有,這事我不想再聽見有人再亂傳,讓府裡人管好自己的嘴。」

  二胡點頭應諾,一抬頭就見顏溫良皺得更緊的眉頭,忍不住多嘴,「主子,還是再請別的大夫來看看吧!頭暈不是什麼大毛病,但是一直如此,總歸是……」

  顏溫良只是淡漠的掃了他一眼,二胡的心就狠狠一顫,什麼話也說不下去了,同時暗罵自己真是慌了手腳,要不怎麼敢說出這樣的話來?

  主子向來說一不二,沒有人能夠改變他的想法,他雖然是跟在他身邊的老人了,也不敢違逆了他的話,要知道上一個敢質疑主子的人,現在還不知道在哪一個荒涼的地方蹲著呢!他平素跟著主子吃香喝辣的,可一點都不想混到那種地步。

  顏溫良自是不知道一個眼神就讓身邊的小廝陡地出了一身冷汗,沉吟了片刻,又淡淡吩咐道︰「把少奶奶叫過來。」

  二胡這一次沒敢再多問,安靜的退了出去,又輕手輕腳的關上了門。

  驚鴻院裡又恢復了寂靜,顏溫良輕摸著手上的佛珠,手指一撥一推,珠子清脆而規律的踫撞聲讓他再次平靜下來。

  他試著努力回想那個他曾經牽著紅綢、和他走入洞房裡的女子容顏,但卻一如往常的一片模糊,讓他記憶深刻的似乎只有那一雙水眸裡的害怕和推拒。

  回憶中那曾經明亮愛笑的眸子似乎再也不存在,低著頭的懦弱還有明顯的抗拒,一次又一次消磨了他心底最明亮的那一層回憶。

  或許……真的該放手了吧!有些事情,似乎從一開始就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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