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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晶《王妃不乖,該罰》


出版日期:2015-02-10



  為了讓女人乖乖听話,男人多的是法子讓她安分;
  想著讓男人寵愛不斷,女人老是糾纏要他多愛些。

  重生前,她是他的寵妻,卻一心想他家破人亡;
  重生後,她依舊是他的正妻,只是寵愛不再了。
  小嫡女馮思璇嫁了,而且還高攀地成了皇室王妃,
  可李奕晨待她不冷不熱。上床時他是貪心不足的男人,
  老是將她折騰得哭著求饒;下了床他卻成了寡情的男人,
  動不動就把她養在後院,不聞不問。馮思璇本想著,
  他不待見她沒關系,想要三妻四妾也可以,
  只要他別趕她就好。可惜,她不爭不吵,安分的過日子,
  卻還是被這男人給丟到別院。沒錯,她曾傷過他,
  可她後悔了。他不待見她,她都躲得老遠,
  他卻說他反悔了,只是他不放她走,她卻不想跟他過了。
起得比雞早 睡得比貓晚 干得比牛多 吃得比豬差


  楔子

    刑場上,一身白衣的馮思璇跪在地上,她面色憔悴,眼珠子里泛著通紅的血絲,唇色青白,一頭枯黃的頭發在陽光下如冬日稻草一般失去了生命。

    平日安靜的刑場此刻站滿了人。

    晨王密謀造反事跡敗漏,服毒自盡了,王府一百條多人命也都下令處置了,而她這位晨王妃被拉上斷頭台殺雞儆猴。

    馮思璇抬眸,看著最後的一縷日光,嘴角艱難地扯了扯,似是呢喃地說,我錯了。

    為了家人,她嫁入王府,背著晨王偷取機密,弄得晨王倒了,馮家人趁勢而起,可如今她的家人在哪里?她眼神迷茫地在人群里掃視著,卻沒有看到任何一個馮家人,為什麼?她問自己。

    她的眼楮干澀,閉上了眼楮,一雙染血的黑瞳在她的腦海前閃過,那雙血瞳帶著輕狂不屑,無數的血液從七孔冒出來,染紅了那張白皙玉面。

    李奕晨,你可曾恨我?恨我害了你,讓你死得這麼慘……

    拿著大刀的漢子豪邁地喝了一口烈酒,倏地一口噴在那亮晶晶的刀鋒上,水漬在陽光下發出晶瑩的光芒。

    一股冰涼的感覺帶著殺意湊近了她的脖頸,身上的寒毛瞬間一根一根地豎起,她委婉一笑,這便是報應。

    李奕晨待她不薄,對她寵愛有加,讓她堂堂正正地當著王妃管著王府,而她的家人,她心甘情願地為他們做事,可他們又對她怎麼樣?

    天空在她的眼里轉著,周圍的景色和人翻天覆地,突然一股強烈的恨襲上心頭,馮思璇,你真的是有眼無珠。

    她恨,馮家人,她生生世世深深地恨進了骨血里!
起得比雞早 睡得比貓晚 干得比牛多 吃得比豬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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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冰涼的棉帕落在圓潤的額上,如水一般熄滅了她滿腔的憤懣,而恨意則是一點一點沉澱在她的心房深處。

    眼皮厚重得睜不開,耳邊傳來人嘀嘀咕咕的聲音。

    「三小姐還未醒來,這都第二天了。」

    「不如去跟夫人說一說?」

    放在被褥里的指尖微微一動,馮思璇感覺自己的胸口都疼了,她喉嚨干澀得難受,眨了眨眼楮,用力地撐開眼皮。

    熟悉的環境讓她眯了眯眼楮,她深吸一口氣,就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她也覺得很辛苦。

    「三小姐,您醒了。」

    馮思璇看著在眼前晃來晃去的臉,碧雲,怎麼會是碧雲!

    「碧蓮,三小姐醒了。」

    「真的嗎?那不用叫大夫來了?」

    「不用了,現在天色已晚,也別驚動夫人了,你明早再去說一聲。」

    馮思璇混沌的思緒漸漸地清明,碧雲、碧蓮是她的貼身丫鬟,比她年長兩歲,可她記得王府大難之前,她們兩個一個要嫁人,一個要回老家。

    忽然她默默地在心里笑了,原來早有跡可循了,她們是看準了時機離開的吧,而那時她體貼她們,還給了她們一筆銀子。

    「三小姐,您怎麼了?」碧蓮疑惑地看著馮思璇,馮思璇平時安靜不愛說話,可眼神怎麼這麼奇怪。

    「水。」她澀澀地說,眼神充滿著疑惑。

    「是。」

    碧蓮端著茶杯,扶著馮思璇起來,小心地喂她喝水,馮思璇一邊喝水,一邊不著痕跡地看著周圍,眼眶一陣火熱。

    是啊,這里是她未出閣的閨房,她斜對角看去的角落里放著斗大的汝窯窄口如意平安瓶,插著滿當當的芙蓉花,那上面的露珠早已蒸發了,花瓣也顯得干癟。

    馮思璇眼楮瞪得大大的,在她還未嫁入王府前半年,她記得自己為了摘清晨的芙蓉花而沾了濕氣,染了風寒,為此在床上躺了好幾天,喝了好幾副的藥才好過來。

    「三小姐?」碧雲看著舉止奇怪的馮思璇,臉上也露出了著急。

    「我沒事,我要再休息一會兒,你們下去休息。」馮思璇抑制著腦海里奇怪的想法,雙手握拳,因生病泛著蒼白的小臉卻有著堅定。

    碧雲和碧蓮對視一眼,碧蓮開口道︰「三小姐,奴婢們留下陪著您。」

    碧雲也跟著說道︰「是啊,三小姐。」

    馮思璇發出一聲笑,「你們真是的。」她笑著轉過身躺了下來,一躺下她臉上的笑便沒了。

    這樣好說話的三小姐才是她們熟悉的三小姐啊,碧蓮和碧雲放心了,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一個拿著女紅做著活兒;一個則是支著下巴,兩眼閉著假寐。

    在她們沒注意的時候,馮思璇伸手放在床頭,縴細的手指偷偷地扣著床縫,然後她的動作一頓,貝齒死死地咬住了唇瓣。

    夾在床縫里的是她那年不小心摔壞了的玉如意,怕被娘親責罰,她便偷偷地放進錦囊里,塞在了床縫里,平日里也沒有人發現,只有她知道。

    不是夢、不是她在胡思亂想,是真的,她怎麼會回到從前?她百思不得其解,驀然,她驚恐地伸手在她的脖頸處摸了摸,沒有摸到斷頭的痕跡。

    斑懸著的心緩緩地放了下來,她重新回來了……淚珠一滴一滴地從她的眼楮流出來,浸濕了枕巾,她不受控制地哭泣著,悶著氣哭紅了臉。

    不對!她驚弓之鳥般地縮成一團,她為什麼要回來?就算是菩薩娘娘心善不忍她去死,可馮家人恨不得她死啊,那些人利用完她,毫不留情地將她拋開,若是老天有眼,為什麼又讓她回到這兒,這個吃人的地方。

    她閉上眼,想起自己死時的恨意,咬緊牙關不許自己懦弱,也許真的是老天有眼,她不該死,李奕晨也不該死。

    如果她沒有心軟地答應了爹爹的要求,在李奕晨身邊當細作,憑李奕晨的能力,怎麼可能會松懈,誰能想到一向中立的爹爹居然暗地里站在了太子那邊。

    而李奕晨又怎麼會懷疑左尚書大人會把自己的嫡女嫁到他身邊當細作,因為她左尚書大人女兒的身分,他沒想過要防她,對他而言,娶她也是大有裨益。

    八皇子軒王與太子是死敵,九皇子李奕晨站在軒王那邊注定是要與太子作對,太子早就想除掉李奕晨,她爹爹馮天耀為了向太子表忠心就推出自己的女兒。

    馮思璇好想問問爹爹,在她被砍頭時他可有替她說一句話,轉眼她笑自己單純,爹爹如果真的要救她,怎麼會一次都沒有來看過她,任她一個人在可怕的大牢里一天一天地絕望下去。

    哭著哭著,她睡著了,她的曾經在夢里重新演繹著,而她哭著醒過來,又累得睡著了,再因惡夢醒過來,然後睡著……

    「三小姐,該起來喝藥,啊!」碧蓮嚇得摔了碗,黑黑的汁液灑了一地,身子往後退。

    馮思璇躺在床上,眼里泛著因難以安眠的血絲,臉色青白,直直地看著床榻邊的碧蓮,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那笑容看著艷麗卻帶著晦暗的光線。

    她忘不了,睡下一會兒就會驚醒,怎麼也睡不深,一閉眼就看到自己頭斷血流的場面,尸首異處也無人來收。

    她惡狠狠地在心里喊著,馮家人,她以後絕對不會放過他們,就如他們當初對她所做的冷酷無情一樣!

    如此一想,她的心緒反而平和了,她看著嚇壞了的碧蓮,若無其事地說︰「怎麼了?」

    罷才的三小姐好像索命閻羅,甚是嚇人,碧蓮仔細地看著她,見她並未再有方才的狠戾,「奴婢打破碗,三小姐恕罪。」

    馮思璇看著碧蓮,心想她待碧蓮、碧雲不薄,可她們明明察覺了什麼卻獨自逃開了,她身邊的人沒一個真心為她打算。

    馮思璇揚著溫柔的笑,收起思緒,「笨丫頭,那就再去端一碗啊。」

    碧蓮這才放下心來,三小姐還是三小姐,性格溫柔怯弱,她趕緊道︰「是,奴婢先收拾了地上的碎片,免得割傷了三小姐。」

    馮思璇看著她蹲下收拾著殘局,輕輕地問︰「現在什麼時辰了?」

    「已經辰時了,大夫交代,這藥一定要一日喝三回,奴婢才叫醒三小姐的。」碧蓮解釋道。

    「嗯,你讓碧雲去熬粥,我想吃些清淡的白粥,輔以小菜。」

    「是,奴婢知道了。」碧蓮收拾好後安靜地退下了。

    馮思璇的娘親張氏溫婉大方,孕有三女一子,馮思璇是最小的女兒,卻不是最得寵的,因為當年她出生之後,張氏血崩,險些命喪黃泉,也因此壞了身子,再也無法生育。

    張氏不喜歡馮思璇,不僅僅因為這一點,還有馮思璇太木訥、太安靜,沒有她大女兒的溫柔可人,也沒有二女兒的活潑可愛,這個喜歡安靜地待在角落的三女兒在她們的對比之下就不討她歡心了,張氏平日里收到拜帖也很少帶馮思璇出門。

    當馮天耀推心置腹地說了一番話之後,張氏看著馮天耀堅定的神情,她微微蹙眉,繼而毫不猶豫地說︰「那便讓思璇去吧。」

    馮天耀沒有意外,反而鎮定地摸了摸他的胡子,「思璇不夠靈活,只怕這件事會被她搞砸了。」

    張氏卻是不管不顧地說︰「怕的就是弄巧成拙,到時出事,如果是大丫頭和二丫頭,我心疼至極,可如果是三丫頭,我……」起碼她還不會太難過。

    「這件事情只可成不可敗,我心中的人選是思怡。」馮天耀直言道。

    「不可!」張氏直接搖頭,「思怡已經定親,鎮國公府的老夫人前一段時間還與我說要定下思語呢。」

    馮天耀明白地點點頭,「如此說來……」

    「只能是三丫頭了,雖然不及她的兩個姊姊好,可最重要的是听話,老爺,做……」張氏突然很輕地說道︰「做細作的要的便是听話忠誠。」

    馮天耀嚴肅地看著張氏,看來三個女兒在張氏心中的分量很清楚,孰重孰輕一眼明了。

    馮天耀冷酷地想了想,「好吧,不管是哪個女兒,三個都是我的女兒,絕不會比別人差,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可是老爺,太子上位了,可思璇嫁的是晨王,到時候晨王倒了,思璇她……」張氏疑惑地看著馮天耀。

    馮天耀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婦人之仁。」

    張氏一听,低著頭,不再多說了。

    待馮思璇風寒好之後,張氏便派了葉嬤嬤過來看她,催促著她去張氏的院子里玩,馮思璇經歷過一次,自然是知道張氏找她做什麼。

    她笑著跟在葉嬤嬤身邊,到了張氏的院子,她乖巧地行了禮,半垂著頭,即便不用抬頭,也能感覺到張氏對她怎樣想。

    「思璇可來了,娘快想死你了,快過來。」張氏拉著她的手,讓她坐在旁邊。

    「娘,女兒怕過了病氣給您。」馮思璇輕輕地說。

    張氏的笑容一瞬間不自在了,「呵呵,娘的身體極好,不怕的。」她心里發虛,馮思璇生病多日,她也沒去看,只打發了身邊的得臉嬤嬤去探望,現在听馮思璇這麼恭敬的話,她心里七上八下的。

    在人沒有看到的地方,馮思璇眼里閃過一抹嘲諷,以前張氏對她這麼親熱,她開心都來不及,現在看到張氏的親熱勁兒,她唯恐躲得不夠快。

    「三小姐真真是孝順,夫人有福了。」葉嬤嬤笑著說。

    張氏表面功夫非常好,點點頭,「沒錯沒錯,思璇越長大越乖了。」

    馮思璇羞紅著臉低下了頭,眼里卻閃過一絲不耐。

    張氏在一旁說著話,說了一會兒,見她就只會害羞,心中一氣,對著站在一邊的葉嬤嬤使了一個眼色。

    葉嬤嬤機靈地帶走了旁邊的丫鬟們,退了出去關上門,听到關門聲的時候,馮思璇總算有了精神。

    張氏說了半天的話兒,這下總算要講到重點了,「思璇,如今娘被一件事情困擾著。」

    馮思璇故作焦急地說︰「何事能讓娘煩憂?娘不如說出來,但凡女兒力能所及的,女兒一定想法設法替娘解憂。」

    听了馮思璇的話,張氏嘴角一揚,又趕緊抿了一下唇,「當真?」

    「嗯嗯。」馮思璇點點頭。

    張氏松了一口氣,于是就講了馮天耀吩咐的事情,張氏並沒有說全了,只說讓她嫁到王府做王妃。

    張氏笑著等馮思璇的回答,心想沒有女子會不願意嫁到王府當王妃,沒想到迎上了一雙驚恐萬分的大眼。

    「娘,女兒、女兒不想。」馮思璇心中冷笑,一臉泫然欲泣,「女兒知道自己不如大姊姊和二姊姊的好,怎麼敢奪了這等有福氣的事情。」張氏一愣,嘴巴張了張,馮思璇打斷了她的話,「大姊姊已經定親,未來的夫家是再好不過的;二姊姊也到了定親的年紀了,如果能當個王妃,那女兒便有一個王妃姊姊了。」末了她笑得一臉的純真。

    馮思璇說著這話,心里卻不是這麼想,她一點也不想馮家女兒嫁入王府,禍害了李奕晨。

    張氏感覺自己的心口一陣地疼,不是心疼,是被氣疼了,這等事情不是好事,她怎麼舍得讓馮思語去呢,只是馮思璇說的都在理上。

    張氏握緊了拳頭,「你真是胡說,你二姊姊已經有了對象了,過一段時日就要定親了。」

    馮思璇一愣,「是哪一戶人家?」

    張氏自然是想先說服馮思璇,也就說謊了,「是一戶不錯的人家,不過現在還差這麼一撇,還不能聲張。」

    馮思璇失落地點點頭,「那、那二姊姊會不會怨我呢?如果讓二姊姊知道……」

    細作這件事情自然是隱秘的,只有馮天耀和張氏知道,其他人是不能說的,張氏自然也不可能跟其他兩個女兒說。

    「你有王妃的命,思語卻沒有,這也是命中注定的。」再說這王妃命只怕短命相,如此想著,張氏看著馮思璇的目光難得的柔和了,「思璇,你只要告訴我一聲,你是願意還是不願意就成了。」

    藏在衣袖里的拳頭狠狠地握緊,馮思璇柔美地垂頭,露出一小截潔白的脖頸,「可女兒不想做王妃。」

    「為什麼?」張氏一愣,莫非是被她听到一些流言蜚語?

    「王爺的身分女兒高攀不起。」馮思璇憂郁地說︰「女兒有幾斤幾兩最是清楚,女兒不想高嫁。」

    張氏一愣,臉色也暗了下來,「思璇,你……」下一刻張氏目瞪口呆,只見馮思璇柔若無骨的身子倒在了地上。

    「來人。」張氏回過神之後趕緊喊人,葉嬤嬤領著幾個丫鬟進來,看到眼前場景也愣了一下,「還不扶三小姐起來。」

    「是。」葉嬤嬤扶著馮思璇起來,一手按在她的人中,只見馮思璇皺著眉醒了過來,「三小姐,您怎麼了?」

    「我……我頭有些暈,身子還沒好利索。」馮思璇白著臉,一臉委屈地看著張氏,「娘,我……」

    張氏冷著臉擺擺手,忍著氣說︰「身子還未好全,便待在房里歇著,葉嬤嬤,送三小姐回去。」

    那日之後馮思璇便安心地待在房里養病,嫁入王府的事情也就暫且擱下了。

    十天之後,她藉丫鬟的嘴向張氏說了要去上香,張氏便也同意了,安排好了婆子和侍衛。

    只是馮思璇並不是真的想去上香,她不過是想到外面看看,這種回到過去的感覺讓她好不安。

    馬車駛出了城門,要經過一條很長的鄉間小路,正值清晨,周圍很安靜,偶聞雞犬之聲,不遠處還有早起的人家,炊煙裊裊升起,飄在阡陌交錯的田野上。

    馬夫安靜地驅馬,坐在後面馬車上的婆子和丫鬟都想不通,馮思璇怎麼會想去承德寺,那個承德寺可是最遠距京城最遠的寺廟。

    竄動的不安隨著眼見為實的景色而緩緩地褪去,大夏天的,她手里捧著熱茶,身子卻發著冷汗。

    是真的,她深吸一口氣,如此生動的一切,讓她知道自己絕非是作夢,她的嘴唇微微彎起。

    她本該是答應張氏要嫁進王府的,接著馮天耀就會要她去做細作,那時騎虎難下的她听了馮天耀的花言巧語,為了家人便應下了。

    如今她推拒了這個事情,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她卻一點也不慌,因為她打從一開始就決定了,她不會嫁給晨王,不會再去害了他。

    她閉上眼,腦海里不再是他慘死時的冷冽,而是他平日里溫文儒雅的俊秀面孔,天家的男子容貌是上乘的,其中以李奕晨的容貌最佳,男生女相,風華絕代的氣質便是她看了都要自嘆不如,但他不愛笑,總是冷著一張臉,就是要笑,他也只是扯了一下嘴唇,那似笑非笑的模樣她至今想起都會臉紅心跳。

    他是一個潔身自好的男子,並沒有往王府塞女人的習慣,她不是很懂勾引男人的手段,但是在嫁入王府之前,馮天耀讓人特意教了她,所以對男人她知道該如何做能讓他喜歡自己,就如教導她的那位女師傅所說,她不是艷麗的女子,可她柔弱的模樣足以勾起男人憐香惜玉之心,讓人忍不住地呵護她。

    苞他相處僅是半年的時光,她至今還能耳邊還會回蕩起他清雅的聲音喊她王妃……

    初為人婦時純淨的少女心思最是蠢動,她也想過要與他舉案齊眉,而馮天耀則是時不時地讓人來敲打她一番,不許她動情,讓她一切以馮家為重。

    那時對李奕晨的萌動似乎也只是一瞬間,在馮天耀耳提命面之下,以及出于對馮家的忠誠感,她很快地抑制了不該有的想法。

    她有時會想,如果那時她愛上了他,她是否還會做出害了他的事情?她想不出答案,往事已矣,她給不出任何答案。

    但如今她是一千一萬個不願再害了他,害了這個不曾利用、傷害過她的男人。

    皓白的手腕支著下頷,她眯著眼楮看著窗外,呼吸著清晨鮮美的空氣,因為夏日炎炎,她是起了一個大早,準備早些到了承恩寺,過了午時避開炎日再回來,所以她便有些犯困了。

    「大膽!竟然擋住了左尚書府的馬車。」車夫如雷般的聲音響起。

    被吵醒的馮思璇睜開了眼楮,碧雲小心地說︰「三小姐?」

    馮思璇點點頭,「去看看是怎麼回事。」她今天出門只帶了碧雲,碧蓮則是留著看守院子,至于張氏安排的婆子和丫鬟則是坐後面的馬車,她也圖個清靜。

    「是。」碧雲依言下了馬車。

    馮思璇等了一會兒,碧雲就回來了,「回三小姐,前面的人自稱是晨王的侍衛,想借府里的馬車。」

    馮思璇一愣,晨王,李奕晨?

    「為何要借馬車?」

    「似乎是晨王犯了舊疾,身子不適。」

    她曾經是李奕晨的枕邊人,怎麼可能不知道他有舊疾,他不可能是舊疾,腦海一閃,她想起了他們赤luo相對時他胸前的疤痕,他曾說過,那是刺客要殺他,他僥幸躲過後留下的痕跡。

    他受傷了!她自然地想到了這點,不知為何,她有些慌地坐直了身子,微微探頭一看,果然看到了李奕晨身邊的貼身侍衛秦威。

    「讓後面馬車上的婆子、丫鬟全部下來,我坐到後面的馬車,你吩咐下去。」

    碧雲呆了,「可小姐……不一定是晨王……」而且讓那些婆子、丫鬟去做什麼呀?

    馮思璇鎮定地說︰「這天下誰敢打著皇親國戚的名義做事?去拿些銀子去旁邊的農戶家弄些牛車,讓她們坐牛車回去。」想必秦威是想過要回京城,只是不能讓李奕晨坐牛車回去,看到她的馬車就想到了要借。

    碧雲為難地看著馮思璇,「這……」

    「去。」馮思璇只說了一個字,不容她質疑。

    「奴婢這就去。」

    等碧雲下去之後,馮思璇就翻出了一些藥物,將這些瓶瓶罐罐放在了顯而易見的角落,她也就下去了。

    達官貴人的馬車是不能跟常人比的,上面有食物有藥物等等一一具備,馮思璇沒有要去看李奕晨的打算,下了馬車就坐上了後面的馬車上。

    後面的馬車明顯沒有原先的好,可她吃過苦,不覺得有什麼,想起死之前在大牢里的日子,那才是真正的可怕,陰暗潮濕、沒有食物,老鼠甚至還會跳出來咬她的肉。

    她輕顫了一下,甩去可怕的回憶,秦威走到馬車邊,對著她道︰「謝謝馮小姐慷慨解囊。」

    馮思璇暗暗叫糟,馬車上有馮府的標記,她嘆了一口氣,也無能為力去改變現在的狀況,「公子客氣了。」

    今日恐怕無法上香了,她閉了閉眼楮,于是馮府的馬車又按原路趕回去,她的心情搖搖晃晃,心神不寧。

    進了城門之前,後面的馬車便越過她坐的馬車,並駕齊驅。

    「咚咚。」她掀起簾子一看,只見秦威收回了敲擊馬車的劍,對她行了一個禮。

    馮思璇看到了秦威身後的李奕晨,他仍舊如以前般風光霽月,只是此刻他的臉色有些蒼白,身著金紋紫荊袍,胸口那處的紫色對比手臂處的紫色則顯得暗沉許多。

    馮思璇的眼楮跳了一下,心緒不穩地看著李奕晨,眉宇間淡淡的不顯露任何情緒,只是藏在衣袖里的手緊緊地掐進了手心里。

    「有勞馮小姐了。」李奕晨微微一揚唇,儒雅地說。

    恍如隔世,他們居然還能再見,不知為什麼,一股悲傷深深地牽引著她,她穩著嗓子說︰「晨王客氣了。」

    他自始至終都不知道是她背叛了他,而她只敢偷偷地看著他魔怔般的淒慘死去。

    李奕晨的眼神很鋒利,在她的臉上來來回回了幾趟,只在收回目光時很巧妙地抓到了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悲傷,「本王先告辭了。」

    馮思璇頷首,目送著馬車漸行漸遠,等他離開之後,她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自醒來之後的第一個誠心笑容,他活著,沒有什麼比這件事情更好了!

    「三小姐,晨王長得可真俊。」碧雲紅著臉說。

    馮思璇淡漠地看了她一眼,不加以評論,朝夕相處了半年之久,再見他的容貌,她已經不會如未出閣的女子般慌亂,卻不能否認碧雲所說,這個男人當真是極其俊俏的。

    她低著頭,思緒萬千,沒想到她以前還未入王府時,他周圍已經是十面埋伏了,而她就是壓倒他最後的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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